从本章开始听“你一个八级炊事员,工资三十七块五,说破天也就是个掌勺做饭的。厂里什么时候给了你人事调动的权力?你是主任?还是厂长?你不过就是个做饭的工人,跟我一样,都是给厂里打工的。你凭什么‘一句话’就能把我调走?就凭你脸大?”
他顿了顿,看着傻柱那越来越难看的脸色,继续道。
“至于下车间……我还真不怕。不过,在我走之前,你是不是得先问问主任,问问厂领导,一个无缘无故就要把食堂学徒往艰苦岗位排挤的‘主厨’,是不是真的那么称职?还是说,这食堂已经成了你何雨柱的一言堂,想整谁就整谁?”
“你……你放屁!”
傻柱被怼得一时语塞,张泽帆这话,句句在理,却又句句扎心,把他那点靠着资历和技术建立起来的、本就不那么牢靠的权威,撕扯得支离破碎。尤其是那句“你算老几”,还有“跟我一样都是打工的”,简直是把他的面子踩在地上反复摩擦。
早上在秦淮茹面前被怼,他还可以归结为张泽帆受了刺激,一时失心疯。可现在,在食堂,在他的“地盘”上,当着这么多徒弟和同事的面,张泽帆再次,而且是变本加厉地顶撞他、羞辱他!这口气要是咽下去,他傻柱以后在食堂还怎么混?谁还会把他当回事?
“好!好!好!”
傻柱连说了三个“好”字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他猛地抓起刚才放在旁边桌子上的搪瓷茶缸,狠狠掼在桌面上!
“砰!”
一声闷响。
茶缸里的半缸茶水溅起老高,泼洒在油腻的桌面上,也溅到了旁边几个人的身上,但没人敢吭声。傻柱霍然起身,因为动作太大,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他脸色铁青,额头上的青筋都隐隐暴起,面目看起来有些狰狞。
“张泽帆,你有种!”
傻柱咬着牙,用手指狠狠点着张泽帆。
“你给我等着!我这就去找主任!我看你今天还能不能这么硬气!”
说完,他不再看张泽帆一眼,也懒得理会后厨众人各异的目光,怒气冲冲地掀开后厨通往外面走廊的门帘,大步走了出去。脚步声咚咚作响,显示着主人内心的暴怒。
傻柱一走,后厨那凝固般的气氛才稍微松动了一些。众人不约而同地舒了一口气,但随即,各种各样的目光和议论声就低低地响了起来。
“我的老天爷……这张泽帆今天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?”
“何师傅这回是真气狠了……”
“我看小张要倒霉,何师傅跟主任关系可不一般,真告一状,够他喝一壶的。”
“就是,年轻人太冲动了……”
几个平时跟原主关系还算过得去,或者纯粹是出于一种“过来人”心态的老帮厨,凑到了张泽帆身边,低声劝说起来。
“小张啊,你这……你这说话也太冲了。”
一个姓王的老师傅皱着眉。
“何师傅再怎么着,那也是咱们这儿手艺最好的,主任都倚重他。你一个学徒,跟他硬顶,能有什么好处?”
“是啊,小张,听叔一句劝,等会儿何师傅把主任叫来,你服个软,低个头,认个错。”
另一个帮厨也说道。
“就说早上心情不好,说话没过脑子。别真闹僵了,这食堂的活儿多好,风吹不着雨淋不着,还能有点实惠。真要去了车间,那苦可不是一般人能受的。你还年轻,别赌这口气。”
“没错没错,厨房跟车间,那是天上地下。现在这年月,吃饱肚子最重要。为了一时意气,丢了食堂的饭碗,不值当啊!”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话里话外,都觉得张泽帆是年轻气盛,犯了糊涂,做了蠢事。
他们看似在劝,实则内心也认定了张泽帆必然会倒霉,傻柱肯定能把他弄走。毕竟,傻柱是“主厨”,是“老师傅”,张泽帆只是个“学徒”,孰轻孰重,在食堂主任那里,一目了然。
张泽帆听着这些劝说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拿起一块干净的抹布,慢慢地擦拭着自己刚才切菜用的刀,又擦了擦手。对于众人的“好意”,他既不反驳,也不应承,仿佛他们说的都是别人的事情。
没过多久,门帘再次被掀开。傻柱去而复返,跟在他身后的,是一个穿着蓝色中山装,戴着眼镜,身材微胖,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。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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