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是食堂的主任,姓李。
李主任脸色不太好看,背着手走了进来。傻柱跟在他旁边,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冷笑和得意,看向张泽帆的眼神,充满了“你死定了”的意味。
他显然已经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跟主任汇报了一遍,而且自信满满,觉得主任一定会站在自己这边,狠狠惩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学徒。
后厨里的人见状,立刻又噤了声,各自低下头,假装忙碌起来,但耳朵都竖得尖尖的,眼角余光不停地往这边瞟。
李主任扫了一眼后厨,目光在张泽帆身上停留了一下,眉头皱得更紧。
他走到张泽帆面前,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和官腔。
“张泽帆,怎么回事?何师傅跟我反映,你不服从工作安排,还在后厨公然顶撞老师傅,扰乱工作秩序?有没有这回事?”
他一来就先定了性,把“顶撞”和“扰乱秩序”的帽子扣了过来。
这也正常,在他眼里,傻柱是食堂的技术骨干,是能撑起“小灶”门面的,而张泽帆,不过是个无足轻重、随时可以替换的小学徒。维护傻柱的权威,就是维护食堂的稳定。
傻柱在一旁抱着胳膊,下巴微抬,等着看张泽帆慌张辩解或者低头认错。
然而,张泽帆的反应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。
他不慌不忙地将手里的抹布放下,又仔细地把刀放回原位,这才转过身,面对着李主任,脸上既没有惊慌,也没有愤怒,反而是一种奇特的平静。
“李主任。”
张泽帆开口,声音清晰平稳。
“何师傅说我顶撞他,我承认。但事出有因。
他并非我的直属领导,却以命令的口吻,越过正常分工,强行指派我去干本应由新人负责的最基础杂活,我认为这是借故刁难,所以没有服从。至于扰乱秩序……后厨的活,我一直在干,并未停手,扰乱秩序的,似乎是另有其人。”
他说着,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旁边桌子上那摊还没擦掉的水渍,那是傻柱摔茶缸的“杰作”。
李主任被他这番不卑不亢、条理清晰的话说得一愣。
这学徒,口齿怎么这么伶俐了?而且,这话里话外,还把傻柱也给绕进去了。
傻柱一听就急了。
“主任,你别听他狡辩!他就是目无尊长,不服管教!这种人在食堂就是祸害!我建议,必须严肃处理,把他调去车间,以儆效尤!”
李主任沉吟了一下。
他其实对食堂里这些老师傅拿捏学徒、派些脏活累活的事情心知肚明,通常都是睁只眼闭只眼。只要不影响正常工作,不闹出大乱子,他懒得管。但今天傻柱明显是动了真火,张泽帆也确实顶撞得厉害,不处理一下,似乎也说不过去。
一个学徒而已……
就在李主任准备开口,或许是想各打五十大板,让张泽帆认个错,然后象征性扣点工资或者多做几天杂活了事的时候,张泽帆却突然开口了。
“李主任,关于工作安排和处罚,我没有任何意见,服从组织决定。”
张泽帆的话让李主任和傻柱又是一愣,这么容易就服软了?不像啊。
但张泽帆接下来的话,却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,激起了千层浪。
“不过,在组织做出决定之前,我有个申请。”
张泽帆看着李主任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我申请,参加厂里组织的炊事员技能等级考核。我的目标是,直接报考八级炊事员。”
“什么?!”
“八级炊事员?!”
“他疯了吧?!”
后厨里瞬间炸开了锅,低低的惊呼声此起彼伏。
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张泽帆。八级炊事员?那是傻柱现在的级别!是食堂里除了几个更老的、快退休的老师傅之外,最高的技术等级了!一个来了不到一年的学徒,连大锅菜都还没摸熟,就敢张口要考八级?这不是痴人说梦是什么?
李主任也彻底愣住了,准备好的训斥话全都噎在了喉咙里。
他上下打量着张泽帆,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。考八级炊事员?这可不是开玩笑的。如果张泽帆真的有这个本事,能通过考核……那意义就完全不同了!
在这个技术工人极其受重视的年代,一个年轻的、有潜力的高级技工,和一个普通的、可替代性强的学徒,在领导心目中的分量是天差地别的。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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