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那个被他视为给院里“抹黑”、需要“教育”的年轻人,怎么可能一跃成为被全厂表扬的技术骨干?这太荒谬了!
可……万一呢?易中海心里那点隐隐的不安在扩大。如果真是同一个人,那自己之前在他离婚时冷漠的态度,甚至隐约的指责……岂不是看走了眼,得罪了一个即将崛起的年轻技工?不,不可能!他强行压下这个念头。
这时,秦淮茹拿着一个需要打磨的零件走了过来。
她也在第七车间工作,是易中海的徒弟之一。广播她也听到了,心里同样惊疑不定。
她凑到易中海身边,压低声音问。
“师傅,广播里说的张泽帆……不会是后院那个吧?”
易中海脸色不太好看,低声呵斥。
“别瞎猜!干活去!”
但他烦躁的语气,却暴露了内心的不平静。
他想了想,对秦淮茹说。
“我去趟一食堂,找傻柱问问清楚。”
他必须立刻确认,不然这心里七上八下的,活都干不好。
第五车间,焊工区域。
贰大爷刘海中正戴着面罩,手持焊枪进行焊接。广播声传来,他手里的焊枪明显抖了一下,焊点偏离了预定位置,溅起一团不太好看的火花。
他懊恼地放下焊枪,掀开面罩,脸上充满了震惊和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。张泽帆?那个后院不起眼、最近还成了全院笑话的小子?六级炊事员?被全厂表扬?
刘海中官迷心窍,最看重级别和名声。
他奋斗了大半辈子,靠着熬资历和一定的技术,才是个七级锻工,可距离八级始终差那么一点。现在,一个他平时根本看不上眼的小年轻,居然一下子就考上了六级炊事员,还被广播表扬,风头瞬间就盖过了他这个“贰大爷”!
这让他心里极度不平衡,甚至有些恼火。凭什么?一个做饭的,也能这么出风头?但广播里“最年轻的六级炊事员”、“号召全厂青年学习”这些话,又让他意识到,这个张泽帆,恐怕真的要不一样了。
他阴沉着脸,开始琢磨,以后在院里,对这个张泽帆,是不是得换种态度了?
一食堂后厨。
傻柱正黑着脸,坐在椅子上生闷气。早上张泽帆那番话,还有李主任的决定,像一根根刺扎在他心上。
他勉强喝了口茶,却觉得嘴里发苦。
广播就是在这时响起的。
当于海棠清晰念出“张泽帆同志成功通过考核,被正式评定为六级炊事员”时,傻柱手一抖,那个他刚才又找出来的、用来喝茶的旧搪瓷缸子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剩下的半缸茶水泼了一地,他也浑然不觉。
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然后是苍白,最后又涨红,嘴唇哆嗦着,眼睛死死盯着墙上的喇叭,仿佛想用目光把它瞪碎。
六级……正式评定……全厂表扬……
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他的心口上。早上他还抱着万一的幻想,觉得李主任可能是看走了眼,或者张泽帆只是侥幸。可现在,广播一响,板上钉钉!
张泽帆,这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学徒,不仅厨艺超越了他,而且一步登天,获得了连他都没达到的六级职称,成了全厂闻名的技术标兵!
耻辱!巨大的耻辱!还有随之而来的、更深切的嫉妒和恐慌!以后在食堂,他还怎么抬头?别人会怎么看他这个被徒弟超越的“老师傅”?
后厨里其他人自然也听到了广播,一个个表情精彩极了。有人偷偷看向傻柱,见他脸色难看至极,赶紧低下头,大气不敢出,生怕成为出气筒。
只有刘岚,仗着自己丈夫是厂里的放映员,有点小关系,平时就不太怵傻柱,此刻更是忍不住,故意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对旁边的人说。
“哟,听见没?六级炊事员!全厂表扬!某些人早上还瞧不起人家,说人家吹牛,这下打脸了吧?啧啧,这有些人啊,就是见不得别人好,自己没本事,还不许别人有出息了?”
这话简直是往傻柱的伤口上撒盐。傻柱猛地转过头,恶狠狠地瞪向刘岚,眼神凶得吓人。
刘岚却不怕他,翻了个白眼,扭过头去。
傻柱满腔怒火无处发泄,正好看到旁边的小胖正拿着扫帚,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地上的水渍和碎瓷片,他立刻找到了宣泄口。
“看什么看?!没长眼睛吗?!地上这么脏看不见?!赶紧给我扫干净!一点眼力见都没有,废物东西!”
傻柱指着小胖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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