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老太太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往那饭盒里瞟,只见那土豆丝金黄透亮,肉丝酱红油润,点缀着红色的干辣椒,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。
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在她心里升起。
这菜,该是我的。
这念头来得如此理直气壮。在过去,原主性格软和,又可怜她年纪大孤身一人,但凡家里做点稍微好点的吃食,总会惦记着给她端一小碗过去。
有时候她自己馋了,上门去要点什么,原主也多半不会拒绝。久而久之,在聋老太太心里,这张泽帆有点好东西,孝敬她是天经地义的事,尤其是现在他“犯了错”,更应该拿好东西来赔罪、讨好她。
于是,在众目睽睽之下,聋老太太没有丝毫犹豫,也没有开口询问,直接伸出手,枯瘦的手指就朝着饭盒里那油亮喷香的菜肴探去,目标直指里面的肉丝。
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菜肴的瞬间,一只年轻但稳定的手斜刺里伸出。
“啪”地一下,不轻不重地拍在了她的手背上。
“哎哟!”
聋老太太如同被火钳烫到一般,猛地缩回手,发出一声夸张的痛呼。
她不敢置信地抬起头,瞪着张泽帆,老脸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你!你敢打我?!”
张泽帆缓缓收回手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眼神平静地看着她,那平静之下,却透着一股让聋老太太心里微微一突的冷意。
“打你?我只是拍开一只不懂规矩的手。”
张泽帆的声音不高,但足够让附近竖起耳朵听动静的人都听到。
“不问自取,是为偷,是为抢。老太太,您这岁数,是连这点道理都不懂了,还是习惯了伸手就拿?”
“你!你说什么?!”
聋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,拐棍在地上重重一顿。
“我是你长辈!我吃你点东西怎么了?你以前不也常送吗?现在翅膀硬了,离了婚没人管了,就敢对长辈动手了?还有没有点尊老爱幼的心了!”
“长辈?”
张泽帆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丝没有任何温度的笑意。
“我敬的长辈,是明事理、有德行、真心关怀小辈的。至于您……从我进这院子起,您关心过我一句吗?除了盘算着怎么把我媳妇弄走塞给别人,除了在背后造谣生事,除了跑到我门口指着我鼻子骂街,您还做过什么像长辈做的事吗?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冷了几分。
“我的祖母,早就去世了。您啊,还真不配用‘长辈’这个词来压我。想要东西?可以,好好说话,我心情好了,或许能施舍一点。像这样直接动手抢?对不起,我这儿不是开善堂的,更不惯这毛病。”
这番话,如同一个个响亮的耳光,抽在聋老太太脸上,也抽在了周围那些默认甚至纵容她行为的邻居们心里。院子里一片寂静,只有张泽帆清冷的声音回荡。
聋老太太何曾受过这样的顶撞?尤其是来自她一向瞧不起、可以随意拿捏的张泽帆!她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,老脸涨得通红,举起手中的拐棍,就想朝着张泽帆头上打去!
“你个混账东西!我打死你个不孝的玩意儿!”
然而,她的拐棍举到一半,却对上了张泽帆那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不再是以前那种怯懦、闪躲或者醉意朦胧,而是清澈、冷静,甚至带着一种洞彻人心的锐利,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……寒意。仿佛她这一棍子下去,后果绝对不堪设想。
聋老太太高举拐棍的手僵在了半空。
她到底活了大半辈子,欺软怕硬的本能是刻在骨子里的。眼前的张泽帆,让她感到了一种陌生的危险。
最终,她没敢真的打下去,只能将满心的怒火和憋屈,发泄在脚下的青砖地上。
“咚!咚!咚!”
拐棍重重地顿地,显示着她的愤怒。
“反了!反了天了!现在的年轻人,一个个的,眼里都没有老人了!世风日下啊!”
她尖着嗓子嚷着,给自己找着台阶下,然后狠狠地瞪了张泽帆一眼,尤其是瞪了一眼他手里那香气四溢的饭盒,才愤愤地转过身,拄着拐棍,一步一响地往回走。
走了几步,似乎觉得这样走了太没面子,她又停下脚步,扭过头,对着张泽帆的方向,故意大声地、指桑骂槐地说。
“有什么了不起!一点破菜,谁稀罕!吃了也不怕噎着!没良心的东西,早晚遭报应!”
对于这些骂骂咧咧,张泽帆充耳不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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