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看着这盘简单却透着不凡火候功力的菜,张泽帆满意地点点头。仅仅是这盘菜的卖相和香气,就比他记忆中食堂大锅菜的水准高出一大截,更别提傻柱平时做的那股子粗犷风格了。
他没有立刻在屋里吃。而是找出了一个有些掉漆的铝制饭盒,将炒好的菜仔细地拨进去一大半,又将那两个热好的馒头放在上面盖好。
然后,他端着饭盒,径直走出了自己的小屋,来到了后院通往前院的月亮门附近,这里相对空旷,也是院里人早上活动、准备上班的必经之地。
此时天光已然大亮,院子里陆续有人起来。贰大爷刘海中背着手,挺着肚子,一副领导派头地踱步,看到张泽帆出来,尤其是看到他手里端着饭盒,鼻子里发出轻微的哼声。
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,大概觉得这个刚离婚的倒霉蛋还有心思弄吃的。许大茂推着自行车正要出门,瞧见张泽帆,嘴角一咧,露出惯有的嘲讽笑容,也没说话,但那眼神分明在说。
“哟,没死成啊?还有脸出来?”
中院那边,秦淮茹正在水槽边洗衣服,抬眼望过来,眼神复杂,quickly低下头继续搓洗。贾张氏则从自家窗户探出半个脑袋,浑浊的眼睛盯着张泽帆手里的饭盒,嘴里无声地动着,估计没什么好话。
一大爷易中海刚好出门倒痰盂,看到张泽帆,眉头习惯性地皱起,像是在不满他“招摇”或者“不够低调”。
更多的是一种无形的排斥和冷眼。原主离婚后的颓废和醉酒,以及聋老太太的宣传,让他在这个院里几乎成了“失败者”和“晦气”的代名词,没人愿意沾边,甚至乐于看他继续倒霉。
张泽帆对这一切恍若未见,他找了个阳光能照到的墙根,背靠着墙,慢慢打开了饭盒盖。
首先露出的,是那两个热好的馒头。虽然掺了玉米面,不算纯白面,但在这个很多人早上只能喝稀粥就咸菜的年代,干粮本身就是一种“实力”的象征。
然后,他故意用饭盒盖扇了扇风。
下一刻,一股浓郁而霸道的炒菜香气,随着清晨微凉的风,猛地扩散开来!
那不仅仅是熟食的味道,而是混合了恰到好处的猪油荤香、土豆的清新淀粉香、酱油的咸鲜以及干辣椒被热油激出的那一丝撩人焦香的复合气味!这味道是如此鲜明、诱人,瞬间就压过了院子里原有的煤烟味和公厕隐约传来的异味。
原本那些或明或暗投射过来的、带着讥讽与冷漠的目光,陡然一滞。
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。
正在踱步的刘海中脚步顿了顿,鼻子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两下,目光牢牢锁定在那打开的饭盒上。推着车的许大茂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,脸上的嘲讽僵住了,转而变成了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。
洗衣服的秦淮茹动作慢了下来,抬头望向张泽帆的方向,眼神里的复杂更多了些别的东西。连一大爷易中海,倒完痰盂后都站在门口,朝这边看了几眼,眉头皱得更紧,但喉结也轻微滑动了一下。
“吸溜……”
不知道是谁,没能忍住,清晰地吸了口口水。
这香气……也太勾人了吧?这真是那个干啥啥不行、喝酒第一名的张泽帆做出来的?闻着这味儿,比傻柱平时从食堂带回来的剩菜香多了!
就在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香气弄得有些愣神,腹中馋虫被勾起的时候,后院正房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聋老太太拄着拐棍,颤巍巍地走了出来。
她显然也闻到了香味,那双有些浑浊的老眼一下子就瞄准了端着饭盒的张泽帆。
老太太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,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不悦和怨气。就是这个没用的废物,害得她的计划落空,还让她在院里丢了面子。看他现在居然还有脸弄出这么香的东西吃?看她怎么……
然而,那香气实在诱人。聋老太太早上通常也就是吃点稀粥咸菜,肚子里没什么油水。
这浓郁的炒菜香味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,让她嘴里不受控制地分泌出口水。
她用力拄了拄拐棍,朝着张泽帆的方向走近了几步。
愈近,那香味愈是清晰诱人。肉香、油香、菜香混合在一起,对于缺乏油水的肠胃有着致命的吸引力。聋老太太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往那饭盒里瞟,只见那土豆丝金黄透亮,肉丝酱红油润,点缀着红色的干辣椒,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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