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实际手段狠辣果决,朝中私下称之为“笑面虎”。雨化田则是近年崛起,掌管西厂,其人冷峻寡言,行事风格缜密凌厉,且极好洁净,在宫内外颇有威名。
这两人虽都是天子家奴,但平日与自己乃至外廷也算井水不犯河水。皇帝深夜突然急召这两大厂督前来,意欲何为?而且,皇帝方才那番话,那骤然转变的气势……
一股强烈的不安,如同冰冷的毒蛇,悄然缠上了杨廷和的心脏。
他忽然发现,御座上那个少年身影,在跳跃的烛火映照下,竟显得如此陌生而深沉。
等待的时间并不长,但对杨廷和而言,却仿佛过了许久。殿外传来脚步声,这次并非太监的轻悄步子,而是带着某种沉稳力量的步伐。
两名身着蟒袍的太监一前一后走入殿中。前面一人,面白无须,头发却已雪白,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,乍看仿佛一位慈祥老者,正是东厂督主曹正淳。
后面一人,年纪稍轻,面容俊美近乎阴柔,神色淡漠,一身紫蟒袍服熨帖平整,纤尘不染,正是西厂督主雨化田。
两人目不斜视,行至御案前,齐齐拜倒。
“奴婢曹正淳,叩见陛下。万岁,万岁,万万岁。”
声音恭敬,姿态谦卑到了极点。
“平身。”
朱厚熜淡淡道。
“谢陛下。”
两人起身,垂手肃立,目光低垂,只看着御案前的地面,对站在一旁的当朝首辅杨廷和,竟是看也未看一眼。
朱厚熜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,心中那种掌控感更为切实。系统赋予的绝对忠诚,让他能清晰感受到这两人对自己毫无保留的服从与敬畏。
“曹正淳。”
朱厚熜开口。
“奴婢在。”
曹正淳立刻上前半步,微微躬身,脸上笑容更盛,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暖意。
“朕问你,若有人倚老卖老,罔顾君上,以权柄挟制天子,当如何?”
曹正淳笑容不变,声音依旧柔和,说出的话却让一旁的杨廷和瞬间面色煞白。
“回陛下,此乃大不敬之罪,轻则削职夺俸,重则……抄家问斩,以正朝纲。”
“嗯。”
朱厚熜点了点头,目光转向杨廷和,仿佛在斟酌。
“杨先生乃定策元老,四朝老臣,功在社稷……”
杨廷和听到这里,紧绷的心弦稍松,以为皇帝终究要顾及他的身份和朝野影响。
然而,朱厚熜话锋陡然一转。
“然,功是功,过是过。今日封驳朕旨,抗辩君前,其行可恕,其心可诛。若朕轻轻放过,日后这满朝文武,岂非人人皆可效仿?朕之权威,置于何地?”
“陛下!臣万万不敢有挟制之心!臣一片忠心,天日可鉴啊!”
杨廷和再也维持不住镇定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急声辩解。
他意识到,事情的发展已经彻底超出了他的预料和控制。皇帝这分明是要拿他立威!
朱厚熜却仿佛没听到他的辩解,直接对曹正淳下令。
“曹正淳,朕命你,即刻将杨廷和押至金水桥畔,绑缚示众!没有朕的命令,不得松解。同时,调集东厂得力人手,全面查抄杨廷和在京师的所有私宅、别业、商铺、田庄,一应产业,悉数查封!
所有账册、文书、往来信件,全部封存带回,仔细勘验!其家眷族人,一律看管,不许走脱一人!”
命令一道接一道,清晰冷厉,没有丝毫犹豫。
曹正淳脸上笑容不变,躬身应道。
“奴婢遵旨!陛下放心,东厂定将此事办得妥妥帖帖,不漏分毫。”
说完,他直起身,转向跪在地上的杨廷和,那温和的笑容此刻在杨廷和眼中,却比恶鬼更可怕。
“杨阁老,请吧?莫要让奴婢们为难。”
曹正淳的声音依旧柔和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。随着他的话音,殿门外悄然走入四名身着褐色贴里、腰佩狭锋长刀的东厂番子,面无表情地围了上来。
杨廷和浑身发冷,如坠冰窖。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,背后的中衣也已被冷汗浸透。
他抬头望向御座上的少年皇帝,只见对方眼神平静无波,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巨大的恐惧和难以置信的荒谬感攫住了他。绑缚金水桥?
读书三件事:阅读,收藏,加打赏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