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她的目光,准确无误地落在了陈永宁的脸上。
陈永宁心脏骤停,浑身肌肉绷紧到极限,几乎要忍不住跳起来夺门而逃,或者高声呼救。
“敢发出一点声音。”
邀月开口了,声音比昨夜清晰了许多,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、冰冷剔透的质感,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玉盘上,清脆而寒冷。
“本宫立刻杀了你。”
没有疾言厉色,没有怒吼威胁,就是这平平淡淡的一句陈述,却让陈永宁瞬间噤若寒蝉,即将脱口而出的呼叫硬生生卡在喉咙里。
他毫不怀疑,这个女人绝对说得出做得到,而且有足够的能力在他发出有效求救信号前,让他变成一具尸体。
邀月支撑着坐起身,天青色外衫随意披在肩上,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一片雪白的肌肤,上面还残留着些许暧昧的痕迹。
她却恍若未见,动作从容,仿佛只是起床更衣,而非经历了一场足以让寻常女子崩溃的变故。
只是她微微苍白的脸色和眼底深处一丝极力掩饰的疲惫虚弱,显示出她的伤势和消耗并未完全恢复。
她冰冷的目光扫过陈永宁紧张万分的脸,扫过这间简陋到极致的屋子,心中某些判断得到了印证。
能住在如此偏僻简陋之处的,要么是门中不受重视、近乎被放逐的子弟,要么就是性格孤僻、刻意远离人群的苦修者。
看这少年年纪轻轻已入后天,根骨似乎尚可,但住在此地,显然并不得志,或许资质在门中不算突出,又或许得罪了什么人。
杀了他?这个念头在邀月心中盘旋。按她以往的性格,任何触碰过她身体的男子,都只有死路一条,更何况是发生了如此亲密的关系。昨夜之事,对她而言是毕生难以洗刷的耻辱。杀意如同毒蛇,在她心间盘绕嘶鸣。
然而……她重伤未愈,实力十不存一,强行催动真气杀人,很可能引动旧伤,甚至留下难以弥补的隐患,耽误返回移花宫的行程,若在此期间被对头寻到,后果不堪设想。
此子虽微不足道,但毕竟……在昨夜那种情况下,从结果而言,也算是助她解了媚毒,保住了性命和大部分功力。
而且,看他此刻惊慌却强作镇定的样子,以及这居住环境,显然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,杀之易如反掌,但……有必要吗?为一个无关紧要、昨夜某种程度上算是“救”了自己的人,冒着伤势加重的风险?
更重要的是,昨夜之事,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!杀了他,万一其师门追查,或者昨夜有其他人隐约察觉到此地异常,反而可能节外生枝。
一个活着的、受她控制的知情者,或许比一具尸体更“安全”。
种种利弊权衡,在她冰冷的心中迅速闪过。
最终,那翻腾的杀意,被她以绝大的毅力和理智强行压了下去,转化为另一种处理方式。
邀月不再看陈永宁,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污了她的眼睛。
她伸手入怀,取出两样东西,随意地扔在陈永宁面前的床沿上。
一个巴掌大的羊脂玉瓶,触手温润,上面雕刻着简单的云纹。
一本薄薄的、封面泛黄、没有任何字迹的线装书册。
“这瓶是‘九花聚气散’,疗伤固本、恢复内力之上品,对你目前的修为大有裨益。”
邀月的声音依旧冰冷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这本《冰魄玄劲》入门篇,乃是上乘武学心法,修炼得当,假以时日,突破先天并非难事。”
陈永宁愣住了,看着眼前这两样东西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这……算是什么意思?补偿?封口费?
邀月见他发愣,嘴角勾起一丝极其细微、充满嘲讽与冰寒的弧度。
“昨夜之事,你若敢对外泄露半个字,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,本宫必让你受尽移花宫一百零八种酷刑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你师门上下,鸡犬不留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稍缓,却更显冷酷现实。
“这两样东西,足够买你闭嘴,也足够让你这样的‘普通’弟子,在武道之路上走得更远一些。
是选择收下它们,变强,然后彻底忘记昨夜之事,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;还是选择拒绝,现在就被本宫毙于掌下,让你这简陋的蜗居成为你的埋骨之地?你自己选。”
赤裸裸的威逼利诱!用生命和师门安危作为威胁,用珍贵的丹药和上乘武学作为诱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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