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“好好修炼吧,小虫子。用本宫‘赐予’你的功力,和那本秘籍。”
邀月最后看了陈永宁一眼,那目光如同在看一件即将被丢弃的杂物。
“若你能侥幸不死,或许未来某天,本宫会想起今天你这番可笑的言论,到时……再决定是否碾死你。”
说完,她不再有丝毫停留。身影微微一晃,如同化作了一道无形的青烟,以一种陈永宁完全无法理解、甚至无法捕捉轨迹的玄妙身法,自窗口飘然而出。
窗外晨光熹微,树影摇曳,哪里还有半分人影?唯有空气中残留的、那一丝极淡的冷冽香气,证明刚才的一切并非梦境。
走了?就这么走了?
陈永宁僵立在原地,过了好半晌,才缓缓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长气。
后背的衣衫,早已被冷汗浸透,紧贴在皮肤上,带来一阵冰凉的黏腻感。刚才与邀月对峙的每一秒,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,在万丈悬崖边行走。
他赌赢了?或者说,对方根本不屑于杀他?
强烈的屈辱感并未随着邀月的离开而消散,反而如同野草般在心底疯狂滋生。
对方那高高在上、视他如无物的态度,那如同打发乞丐般扔下的“报酬”,那将他视为可供取乐的“小虫子”的轻蔑……这一切,都像烧红的烙铁,深深烫在他的自尊心上。
他慢慢走到床边,捡起那瓶羊脂玉瓶和那本泛黄的《冰魄玄劲》入门篇。触手冰凉。玉瓶入手沉甸甸的,拔开瓶塞,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散发出来,只是闻了一下,就感觉体内内力活泼了一丝。
而那本秘籍,纸张坚韧,墨迹古拙,显然不是凡品。
邀月说得对,这两样东西,对现在的他而言,确实是难得的“机缘”。
尤其是那部分来自邀月的精纯功力,让他直接跨越了后天初期的积累,达到了后天巅峰,甚至触碰到了先天门槛。
这节省了他至少数年的苦功。
“用你‘赐予’的东西变强,然后再去找你……”
陈永宁低声自语,手指紧紧攥着秘籍,指节发白,眼中却燃烧起前所未有的火焰,那火焰深处,是愤怒,是不甘,是野望,还有一种被极度轻视后激发出的、近乎偏执的决心。
他将玉瓶和秘籍仔细收好。
然后开始整理一片狼藉的床铺和房间,清除掉所有可能引人怀疑的痕迹。做完这一切,他推开房门,走到后院中。
晨光已经大亮,鸟雀在枝头鸣叫,一切仿佛与往日没有任何不同。
但陈永宁知道,一切都不同了。御剑山庄不能再久留了。原本打算下山游历的计划,因为邀月的出现和这份突如其来的“馈赠”与“耻辱”,变得更加紧迫和明确。
他需要更快的变强,需要名声,需要实力,需要一切能够支撑他未来某一天,真正站在移花宫前,去质问、去索要、去证明的力量!
声望奇遇系统,是他最大的依仗。
而眼前,首先要迈出的第一步,就是离开御剑山庄,踏入真正的江湖!
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居住了三年的偏僻小院,眼神复杂,随即转身,坚定地朝着前厅方向走去。
是时候,向那位深不可测的“义父”尹仲,辞行了。
……
半月之后,深夜,子时。
大明京城,北城。
这里是朝廷核心衙门汇聚之地,纵然已是深夜,依旧能感受到一种不同于其他坊市的肃穆与隐隐的压迫感。高墙深院,哨楼暗岗,在朦胧的月色和零星灯笼映照下,如同蛰伏的巨兽。
锦衣卫总部,便坐落于此。黑漆大门紧闭,门楣上悬挂的匾额在夜色中看不清字迹,只有门口两尊狰狞的石狴犴,张牙舞爪,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。
一道身影,悄无声息地自远处街角转出,步履看似不快,却几个呼吸间便已穿过空旷的街道,来到锦衣卫总部门前。
此人一身风尘之色,穿着普通劲装,外罩一件半旧的深色斗篷,兜帽遮住了大半面容,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。
他抬手,有节奏地轻叩门环。
侧边一道小门无声开启,黑影闪身而入,小门随即关上,仿佛从未打开过。
总部正堂,灯火通明。堂上主位,端坐着一名身穿暗黑色绣金飞鱼服的中年男子。男子面容方正,颧骨略高,一双眼睛开阖之间精光内蕴,不怒自威,下颌留着修剪整齐的短须,更添几分沉稳与压迫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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