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他正是锦衣卫指挥使,青龙。
此刻,青龙手中捏着一张写满字迹的纸张,正凝神细看。下首左右两边,各设一席。
左边一人,身形瘦削,面色带着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阴郁苍白,眼神锐利中透着一股子精明与算计,手指无意识地轻轻叩击着座椅扶手。
他是南镇抚司镇抚使,玄武,掌管锦衣卫内部法纪、人员升迁纠察,是令锦衣卫内部人员也闻之色变的角色。
右边一人,则截然不同。身材魁梧壮实,如同一座铁塔,即便坐着也显得气势逼人。国字脸,浓眉虎目,腮边留着短硬髯,顾盼之间自有股剽悍之气。
他是北镇抚司镇抚使,白虎,专司对外侦缉、抓捕、刑讯,是锦衣卫对外最锋利的一把刀。
堂内气氛沉静,只有青龙翻阅纸张的细微声响,以及玄武手指叩击扶手的规律轻响。
不多时,青龙将手中纸张看完,并未发表意见,而是直接递给了左手边的玄武。玄武连忙双手接过,仔细阅读起来。
青龙这才抬头,目光投向堂下静静站立、已摘下兜帽的黑衣青年。
这青年约莫二十出头,面容清俊,肤色是常年在外的风霜之色,略显苍白,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冷静,如同深潭静水,不起波澜。正是刚刚从外归来的林晏然。
“晏然,此行辛苦。”
青龙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。
“名单详尽,条理清晰,差事办得不错。”
林晏然微微躬身,抱拳行礼。
“指挥使大人过誉,属下分内之事。”
“嗯。”
青龙微微颔首。
“你隶属朱雀麾下情报司,她前往江南公干,还需几日方能回京。
此次功劳与赏赐,且先记下,待她回来再行核发。
这几日,你便好生休息,无需点卯。”
“属下明白,谢大人体恤。”
林晏然再次抱拳,声音平稳,听不出太多情绪。
“下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林晏然应了一声,不再多言,转身,步履沉稳地走出了正堂。
自始至终,他未曾多看玄武与白虎一眼,也未曾对那份他千辛万苦带回的名单多问半句。
看着林晏然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回廊的阴影中,玄武也正好看完了手中的名单。
他阴郁的脸上露出一丝掩饰不住的喜色,抬头对青龙道。
“指挥使,这份名单价值极大!上面所列之人,虽官职不高,分散在各部司及京营,但位置关键,且都与近日几桩暗中串联、物资异动之事有所牵连。
若能按图索骥,顺藤摸瓜,必能揪出背后的大鱼!
这可是大功一件!”
青龙神色不变,目光转向右侧。
“白虎。”
“属下在!”
白虎声如洪钟,立刻抱拳。
“名单你已看过大概。立刻调派北镇抚司得力人手,连夜按名单拿人。记住,要快,要隐秘!务必赶在其他衙门反应过来之前,将所有名单上的人犯,锁入诏狱!”
青龙下令,干脆利落。
“遵命!属下这就去……”
白虎霍然起身,正要领命而去。
“且慢!”
左侧的玄武却突然出声打断。
他看向青龙,脸上堆起笑容,语气带着几分讨好与急切。
“指挥使,此案关系重大,牵扯可能极深。北镇抚司兄弟向来负责对外硬仗,这等需要细致甄别、小心拿捏的案子,恐有不便。不若……交由我南镇抚司来处理?毕竟涉及内部监察,也算是南镇抚司的分内之事。属下保证,定能将此案办得漂漂亮亮,绝不会漏掉一个,也绝不会冤枉一个。”
他这话一出,白虎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,虎目圆睁,怒视玄武。
“玄武!你什么意思?北镇抚司办案,何时需要你南镇抚司来指手画脚?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!又想借机往东厂那边卖好是不是?上次你暗中勾连曹正淳那阉狗,私自压下几桩涉及东厂档头的案子,指挥使念你多年苦劳,尚未与你计较,你现在还敢抢功?还想插手我北镇抚司的差事?!”
玄武被白虎当众揭短,阴郁的脸上青红交加,但他城府极深,强压下怒气,辩解道。
“白虎,你休要血口喷人!我何时与东厂勾结?那几桩案子证据不足,暂缓查办乃是按规矩办事!我提议由南镇抚司接手,完全是为了锦衣卫大局着想!
你也不看看如今朝中局势,东厂势大,曹公公深得圣心,我们锦衣卫在六部序列之中敬陪末座,连新成立不久、人员不整的神侯府,风头都快盖过我们了!
若再不寻机立下大功,在陛下面前挣得颜面,我锦衣卫日后如何自处?我此举,正是要借此大案,重振我锦衣卫声威!”
“放你娘的狗屁!”
白虎脾气火爆,丝毫不给面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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