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“重振声威靠的是真刀真枪办案,靠的是对陛下的忠心!不是靠溜须拍马,更不是靠给阉党当狗!曹正淳是什么东西?
一个阉人,靠着谄媚陛下和太后,结党营私,排除异己!跟他搅和在一起,早晚把锦衣卫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!你想去巴结,尽管去,别拉着整个锦衣卫给你陪葬!”
“你!粗鄙!莽夫!”
玄武气得手指发抖。
“够了!”
青龙猛地一拍座椅扶手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势,瞬间压下了两人的争吵。
他目光如电,扫过玄武与白虎。
“玄武。”
青龙缓缓开口,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“你为锦衣卫前程考虑,其心可鉴。
但,曹正淳其人,野心勃勃,欲壑难填,绝非可依仗之辈。锦衣卫是天子亲军,缉事诏狱,监察天下,手中的刀,只能为陛下而挥,为大明而斩。绝不能,沦为任何人、任何势力铲除异己的私器!
这一点,你要时刻谨记。”
玄武脸色一白,张了张嘴,终究没敢再辩驳,低头道。
“属下……谨记指挥使教诲。”
青龙又看向犹自愤愤不平的白虎。
“白虎,即刻去办差。记住,只抓名单上的人,动作要快,但不可肆意株连,惊扰过甚。拿到人后,严加看管,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探视,尤其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意味深长地看了玄武一眼。
“尤其是无关衙署的人。”
“得令!”
白虎重重抱拳,挑衅似的瞪了玄武一眼,这才龙行虎步地转身离去,沉重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堂外。
玄武坐在椅子上,脸色一阵变幻,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,闭上嘴不再言语。堂内恢复了寂静,只有灯火偶尔噼啪爆出一个灯花。
……
与此同时,林晏然已离开了北城肃杀压抑的锦衣卫总部区域。
他没有骑马,也没有动用轻功,只是如同一个最普通的夜归人,不紧不慢地穿行在京城纵横交错的街巷之中。兜帽重新拉起,遮住了面容,也遮住了他眼中偶尔闪过的、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思索。
约莫半个时辰后,他从北城走到了相对喧闹一些的南城。
此处的宵禁不如北城森严,虽已深夜,仍有些许晚归的行人和尚未打烊的食肆酒铺,透出零星灯火与人声。
林晏然在一家铺面前停下了脚步。
这是一家两层楼阁的铺面,门面不算特别宽敞,但装修得颇为雅致。黑底金字的匾额悬在门上,写着“明玉堂”三个清秀楷字。铺面两侧的橱窗里,陈列着一些玉器摆件的样品,在门口灯笼映照下,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明玉堂的左边,是一家门面更大的医馆,牌匾上写着“天和医馆”,此刻早已闭门歇业。右边和对门,则是些经营杂货、布匹的铺子,同样静悄悄。
唯独特别的是,明玉堂的正对面,隔着一条不算宽的街道,是一家灯火尚明、隐约还能听到些许动静的客栈,招牌上写着“同福客栈”。
林晏然站在明玉堂门前,抬头看了看那块匾额,又扫了一眼旁边沉寂的天和医馆和对门尚有生气的同福客栈,兜帽下的嘴角,似乎几不可察地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在笑,又像是某种更深沉的情绪。
他低声自语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“京城……终于回来了。”
随即,他不再停留,伸手推开了明玉堂并未上锁的店门。
门内是店铺的前堂。
两侧是靠墙的展台,铺着深色绒布,上面零零散散摆放着一些玉镯、玉佩、玉簪等饰品,数量不多,但看得出做工精致,玉料也属上乘。
正对门口是一个半人高的红木柜台,柜台后方的墙壁上,镶嵌着一尊颇为引人注目的摆件——那是一株用近乎半米高的整块碧绿翡翠雕琢而成的柳树。
雕工极其精湛,柳条纤细如丝,仿佛随风轻拂,叶片薄如蝉翼,脉络清晰可见,整株柳树碧光莹莹,栩栩如生,若不细看,几乎以为是一株真的碧玉柳树栽种在那里。
这尊碧玉柳树摆件两旁,是靠墙立着的多层展柜。与两侧展台上的普通玉饰不同,这些展柜上摆放的,是一尊尊约莫成人巴掌大小的木雕人像。
人像雕刻得极为传神,男女老少皆有,或笑或怒,或静或动,衣着神态各异,每一尊都仿佛蕴含着独特的故事与神韵,显然出自大师之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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