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巨大的青石广场上挤满了人,早晨的冷空气很快就被几千人的体温烘热。
萧逸站在人群边缘,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,直接落在了那群身着萧家统一练功服的年轻后辈身上。
往常这个时候,这些少年少女大多会因为考核而紧张得手脚冰凉,甚至有人会找借口去茅厕躲着。
但今天,情况完全不一样。
他们一个个昂首挺胸,眼神里满是挑衅和渴望,死死盯着场外那些别家的同龄人。
那股子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干一架的劲头,是装不出来的。
“看来昨晚的加餐效果不错。”萧逸心里想着,嘴角微微上扬。
视线抬高,落向广场中央那座由巨石垒砌的高台。
萧战端坐在正中央的太师椅上,双手交叠于膝,神色十分沉稳。
在他左手边,坐着两个中年男人,一个身穿绣着金钱纹的暗黄锦袍,是加列家族的族长加列毕;另一个身形干瘦,脸色阴沉,是奥巴家族的族长奥巴帕。
这两人萧逸当然认识,他还没离家时,这两人就是父亲的死对头,现在看来,时间除了在他们脸上多了几道褶子,那股阴沉的气质倒是丝毫未变。
“萧族长,这阵仗搞得也太大了吧?”加列毕手里把玩着两枚铁胆,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,皮笑肉不笑的说道,“不知道的,还以为你们萧家在搞什么比武招亲呢。要是待会儿自家小辈测出来的成绩太难看,这脸可就丢大了。”
“是啊,”一旁的奥巴帕也阴测测的接话,“前些天听说贵族的坊市生意不太好,难道是想借这成人礼冲冲喜?只是这喜事要是变成了坏事,那可就不好看了。”
面对两人话里带刺,萧战只是慢悠悠的端起茶杯,轻轻吹开浮沫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:“两位要是有闲心操心我萧家的脸面,不如多关心关心自家坊市的存货。听说最近加列兄为了那一批回春散的药材,可是跑断了腿。”
加列毕手里转动的铁胆猛地一顿,脸色瞬间黑了下来。
就在高台上气氛越来越紧张的时候,人群外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“让让!都挤什么挤!”
原本拥挤的人群,硬生生分出了一条通道。
萧逸负手而行,脚步悠闲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。
古薰儿落后他半个身位,淡紫色的裙摆随着步子轻轻摇晃,她那张清丽脱俗的脸在晨光下,皮肤白得发光。
两人的出现,让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所有的目光一下子都聚了过来。
那些原本还在高谈阔论的乌坦城青年,视线一碰到薰儿就挪不开了,喉结上下滚动的声音响个不停。
而那些平时自视甚高的世家小姐们,目光则更多黏在了萧逸身上——那一身月白锦袍并不华贵,但穿在他身上,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贵气,特别是那双看起来温和其实很淡漠的眼睛,竟让人不敢直视。
“那女的是谁?萧家什么时候藏了这么个绝色?”
“比起那个,那个白衣服的男的是谁?好面生……等等,走在萧家族长千金身边的,难道是……”
“那个传说中的萧逸?不是说他是个修炼狂,常年闭关吗?这气质……啧啧,就算是个花瓶,这长相也够让翠春楼的姑娘们倒贴了。”
细碎的议论声传进萧逸耳中。
他神色没变,连眼神都没有偏一下,径直带着薰儿走向萧家席位。
这种场面,对于见识过中州大场面的萧逸来说,引不起他任何情绪波动。
倒是萧战,看见两人过来,原本紧绷的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,眼里的底气更足了。
“时辰到了。”
一直闭目养神的大长老这时睁开眼,抬头看了看天色,低声提醒道。
萧战微微点头,放下茶杯,缓缓站了起来。
随着他的动作,整个广场几千人的嘈杂声瞬间消失,变得鸦雀无声。
“今日,是我萧族成人礼预测之日。”萧战的声音夹杂着雄浑的斗气,在广场上空回荡,震得人耳朵嗡嗡响,“既然是预测,就不藏着掖着。我萧家男儿,不怕展示,更不怕挑战!”
话音刚落,一道灰色的身影直接从三丈高的高台上一跃而下。
“轰!”
双脚落地,坚硬的青石地面竟然没有一丝裂纹,反而激起一圈看得见的气浪,把周围的灰尘都吹散了。
来人正是负责主持测验的二长老,萧鹰。
他身形挺拔,身上绕着一层淡青色的斗气纱衣,那纱衣非常凝实,隐约还有流转的感觉,散发出的威压让前排的围观者呼吸都困难起来。
高台上,原本坐姿随意的加列毕和奥巴帕,瞳孔几乎同时猛地一缩,手里的铁胆“咔嚓”一声,竟被捏出了指印。
“五星……大斗师?!”加列毕的声音有点变调,死死盯着台下的萧鹰。
几个月前,这萧鹰明明还只是三星大斗师,卡在瓶颈好多年了,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连升两星?
要知道到了这个级别,每升一星都难得要命!
萧家,到底发生了什么?
台下的萧鹰似乎很满意两位老对头的反应,他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傲然,转身对着那排早就等不及的萧家少年,大手一挥,指向场中央那块漆黑冰冷的测验魔石碑。
“预测开始!第一位,萧宁!”
随着这一声大喝,空气里的紧张感拉到了顶点,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了那块即将在阳光下揭晓真相的石碑。
萧逸脚步微顿,目光穿过有些燥热的空气,落在那名正走向魔石碑的少年身上。
那是萧宁。
作为大长老的孙子,这小子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,此刻虽然极力绷着脸装镇定,但那只伸向石碑的右手,指节却因为太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“嗡——”
手掌贴上冰冷的黑石,一阵低沉的嗡鸣声瞬间盖过了广场上的悄悄话。
紧接着,刺眼的金光从石碑内部爆发,四个金色大字悬浮在石碑表面。
“斗之气:八段!”
广场上安静了一瞬,随后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八段?萧宁今年才十七岁吧?这天赋,都快赶上当年的萧炎少爷了!”
“不是说萧家这几年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人吗?这叫拿不出手?”
萧逸看了一眼石碑,神色平静,心里却轻轻点了点头。
虽然离真正的“天才”标准还有距离,但经过他用高阶温养灵液洗髓伐骨后,这帮小子的根基确实扎实了不少。
这种提升巩固了他们的根基,是疏通了被堵塞的经脉。
接下来的测试结果,更是让高台上那两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萧凡,斗之气:七段!”
“萧尘,斗之气:七段!”
“萧宣,斗之气:六段!”
一个个平时在乌坦城没什么名气的萧家旁系子弟,此刻交出的成绩单竟然没有一个低于六段的。
那块黑色的测验碑上,金光就没停过。
高台之上,加列毕手里的两枚铁胆彻底停了。
他死死盯着那不断闪烁的“七段”、“六段”,脸皮不受控制的抽搐,眼里的阴沉几乎要溢出来。
身旁的奥巴帕更是端着茶杯的手都在微微发抖,几滴茶水溅在袍子上都没发觉。
这不正常。
要是只有萧宁一个人突破也就算了,可能是运气好。
但这样跟批发一样冒出来的“天才”,简直是在挑战他们的认知。
“哼,哗众取宠。”
加列毕终于坐不住了,他把手里的铁胆重重拍在桌上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阴冷的斗气,清楚的传遍了半个广场,“萧族长,为了这次成人礼,你们萧家怕是把压箱底的虎狼之药都拿出来给这些娃娃灌下去了吧?透支潜力换一时的风光,这种蠢事,也就你们做得出来。”
这话一出,原本沸腾的广场瞬间安静了不少。
不少围观者的眼神变了,怀疑的在萧家少年们身上打量。
毕竟,加列毕说的也有道理,这种集体爆发实在太奇怪了。
萧逸本来不打算理会这个聒噪的家伙,但他感觉身旁的薰儿身上泛起了一丝冷意,眼神也冷了下来。
他轻轻拍了拍薰儿的手背,示意她别冲动,随即缓缓转身,视线隔着几十米的距离,毫不避讳的直刺高台上的加列毕。
“加列族长既然对药理如此精通,不如说说看,是什么样的神药,能让人在透支潜能的同时,气息还这么绵长醇厚?”萧逸的声音清朗,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,像是在考一个笨学生,“承认别人优秀很难,但承认自己无知,应该很容易吧?”
“你——”加列毕猛地站起身,眼中凶光毕露。
“要是加列族长实在没见过世面,改天我可以让人送几本炼药入门的书去贵府。”萧逸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弄,目光扫过加列毕那身俗气的金钱纹锦袍,“毕竟,有些东西不是靠压榨坊市那些劣质回春散就能换来的。贫穷限制了你的想象力,我可以理解。”
“噗嗤。”
薰儿掩着嘴轻笑,那一瞬间的风情让周围不少青年看呆了。
而广场上的围观人群中,也爆发出一阵压不住的哄笑声。
萧家众人只觉得心里痛快极了,看向萧逸的目光都亮了。
加列毕的脸色瞬间由黑转紫,脖子上青筋暴起,体内大斗师的气息几乎要压不住的喷出来。
他在乌坦城横行多年,什么时候被一个毛头小子当众这么羞辱过?
“好个牙尖嘴利的小畜生……”
加列毕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双掌按在面前的石桌上,坚硬的花岗岩台面竟在他的掌力下悄无声息的化成了粉末。
他死死盯着那个白衣年轻人,气得浑身发抖,理智快要被怒火烧光了。
读书三件事:阅读,收藏,加打赏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