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或许是那半枚愈灵丹的药效仍在持续,也或许是危机解除后心情放松,老人显得精神颇佳,竟然和陈阳攀谈起来。从传统中医养生,聊到边境地区的风土人情,甚至偶尔提及一些近年来的边防轶事。
陈阳既有前世见闻打底,又融合了原主三年铁血生涯的真实经历和见闻,应对起来从容不迫,言之有物。
对于一些问题的看法,往往能跳出这个时代普通青年干部的局限,视角独特,见解深刻,但又不会过于惊世骇俗,保持在一种“优秀的、有见识的复员军人”的范畴内。
老人越聊越是惊奇,看向陈阳的目光也从最初的赞赏,多了几分探究和深意。
他忽然问道。
“小陈啊,听他们说,你是退伍回京,工作安排在红星轧钢厂?”
“是的,首长。去医务室。”
陈阳答道。
老人沉吟了一下,手指轻轻敲了敲铺位边缘,似是无意地说道。
“轧钢厂嘛,大厂,万人大厂,也是重要的地方。不过……以你的能力和见识,待在厂医务室,会不会有点……屈才了?”
他这话问得随意,但包厢内其他几人都立刻竖起了耳朵,看向陈阳。
陈阳心中一动,知道这可能是一个机会,但更可能是一个试探。
他神色平静,语气诚恳。
“首长,我是革命一块砖,哪里需要哪里搬。在部队是保家卫国,在工厂是建设国家,都是为人民服务。医务室的工作直接关系到一线工人的健康和安全,同样重要。
而且我旧伤在身,也不适合再去一线冲锋陷阵了,能在医务岗位上发挥专长,已经很好了。”
不卑不亢,既有觉悟,又踏实低调,还点明了自己的客观情况。老人听了,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,点点头。
“好,觉悟高,心态也好。不错,年轻人脚踏实地,很好。”
说话间,列车广播响起,通知列车即将抵达北京站,请旅客做好下车准备。随着列车缓缓减速,窗外熟悉的站台景象映入眼帘。
老人拍了拍陈阳的手背。
“小陈,今天多谢你了。回去好好工作,好好生活。以后有机会,说不定我们还会见面。”
“首长您保重身体。”
陈阳再次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,然后便礼貌地告辞,退出了包厢。
回到自己的铺位,金媛已经收拾好东西,见他回来,点了点头,没多问什么。两人随着人流下车。
刚踏出车厢门,冰冷的空气夹杂着细碎的雪花和北京站特有的、混合着煤烟、人潮、货物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月台上人头攒动,灯火通明,广播声、吆喝声、行李碰撞声、亲友重逢的呼喊声交织成一片喧腾的海洋。
来往的旅客和送行的人肩头、帽檐都落着一层薄雪。不远处,推着简易保温车的职工正在售卖热食,包子、馒头、烧饼、还有冒着热气的馄饨汤面,香气在寒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诱人。
陈阳感到腹中那股熟悉的、强烈的饥饿感再次袭来。
他紧了紧身上的旧军大衣,对金媛道别。
“金同志,我先走了。”
“再见,陈阳同志。厂里见。”
金媛也挥了挥手,提着行李汇入了不同方向的人流。
陈阳先走到一个卖烧饼的推车前,买了三个刚出炉、撒满芝麻的椒盐烧饼,又要了一大碗热乎乎的棒子面粥。
他就站在月台边,顶着细雪,大口吃了起来。烧饼外酥内软,咸香可口,热粥下肚,驱散了寒气。三个烧饼一碗粥下肚,却只堪堪垫了个底,饥饿感依旧明显。
他无奈地摇摇头,知道自己这“大胃王”的状态暂时是改不了了。背着简单的行囊,随着人潮走出车站。
站外的广场更大,风雪也更肆意一些。虽然寒意袭人,但这里比站内更加热闹繁华。昏黄的路灯下,行人车辆川流不息。拖着辫子的有轨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,溅起些许雪泥。
人力三轮车和少数几辆老式汽车、吉普车在指定的区域停靠、揽客。穿着各式棉袄、戴着棉帽围巾的人们行色匆匆,呼出的白气连成一片。
街边一些国营商店的橱窗里亮着灯,映出里面略显单调但在这个年代堪称丰富的商品。
这就是1965年冬天的北京。既有着深厚的历史沉淀感,又充满了建设时期的粗粝与活力。陈阳深吸一口气,冰冷的空气让他精神一振。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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