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“刘主任,杨厂长,既然这东跨院确定分给苏明了,我看,这房屋的归属手续,得办得扎实些。我的想法是,这院子和房子,先不直接走厂里分配的名义。
而是由我们冶金工业部出面,以安置烈属、解决历史遗留住房问题的名义,直接划拨到部里名下备案,然后再由部里正式分配、过户给苏明同志个人。”
他这话说得慢条斯理,却让刘主任和杨厂长都愣了一下。先归部里,再分给个人?这绕一圈是为什么?
李建设看出他们的疑惑,也不藏着掖着,解释道。
“这么操作,主要是为了避免以后的麻烦。如果直接走厂里分配,房子算是厂里的公产,苏明只有居住权。将来万一……我是说万一,苏明同志因为工作调动或者其他原因离开轧钢厂,厂里是有权收回这房子的。
但如果是部里直接分配、产权明晰地划归个人,那这房子就是苏明同志自己的产业,无论他以后去哪里工作,房子都跟着他走。
这对于他这样一个无依无靠的年轻人来说,是个长远的保障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在杨厂长脸上停留了一瞬,语气平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。
“而且,由部里直接备案分配,程序上更正规,也免得厂里将来在住房分配上为难,或者……有些其他想法。”
最后这句话,说得轻飘飘,但杨厂长和刘主任都听懂了其中的弦外之音。
李建设这是不放心,要通过部里的直接介入,彻底把产权坐实,并且用自己部里副部长的身份,对轧钢厂形成一种隐形的制约,确保厂里以后不能在这房子上打主意或者出幺蛾子。
杨厂长心里闪过一丝微妙的不快,觉得李建设有些小瞧了他,或者说,信不过厂里。但转念一想,这房子破成这样,产权归属原本就有些模糊,厂里真要接过来分配,手续也麻烦。
现在由部里直接拿走这个“包袱”,彻底明晰产权,一次性解决,对厂里来说也省事,还能落个配合部里工作、妥善安置烈属的好名声。
至于那点可能的“其他想法”?在确凿的部级文件和清晰的个人产权面前,本就不该有,也不能有。
刘主任的想法更简单。街道办只要能把房子合理合规地分出去,解决这个老大难问题,具体是厂里分还是部里分,对她而言区别不大,甚至部里直接出面,文件层级更高,她这边办事阻力可能更小。
两人几乎没怎么犹豫,便都点了头。
“李部长考虑得长远,这样安排更好,更稳妥。”
杨厂长率先表态。
“我们街道办全力配合,需要什么手续、证明,我们立刻出具。”
刘主任也紧跟着说道。
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。
接下来是迫在眉睫的搬家问题。苏明今天已经正式交出了冶金工业部家属院的钥匙,意味着他今天就必须搬出来,不能继续在原处过夜了。可东跨院眼下这模样,显然无法立即入住。
李建设看向刘主任。刘主任早有准备,立刻道。
“这个好办。前院那间刚搬走的倒座房,虽然最终分配还没定,但暂时空着。可以让苏明同志先在那里过渡住几个月,等东跨院那边的基础修缮完工,能住人了,再搬过去。
那房子虽然朝北,光线差点,但收拾得还算干净,住段时间没问题。”
这个提议合情合理,众人均无异议。
李建设办事雷厉风行,加之对体制内流程极为熟悉。
当天下午,他就调动了关系,找来了搬家公司,将苏明原本就不多的家当——主要是书籍、一些父亲留下的技术资料、少量衣物被褥和锅碗瓢盆,从西城的家属院搬了出来。
同时,他亲自带着相关文件,协调街道、厂里和部里后勤、房管等多个部门,以惊人的效率。
在傍晚前就将南锣鼓巷95号院东跨院那四间破房连带整个院子的产权,通过“部里划拨安置”的方式,正式登记到了苏明个人名下。
当苏明拿到那张盖着好几个鲜红大印、写明“产权归属。
苏明”的薄纸时,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,也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。
他将那张纸仔细折好,放进贴身的内兜,然后看向忙得额头见汗的李建设,真心实意地低声道。
“李叔,谢谢您。”
李建设拍了拍他的肩膀,没多说什么,只是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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