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维多利亚湾对岸,尖沙咀。
高晋带着五百弟兄,踏过夜色,踩进洪乐的地盘。
没有开场白,没有叫阵。
高晋一马当先,刀光闪过——洪乐在尖沙咀的坐馆飞龙,连话都没来得及说,便捂着脖子倒了下去。
整个尖沙咀的社团都在看着。
看着高晋带人像铁犁翻土一样,扫平了洪乐三家场子;
看着洪乐的援兵嚎叫着扑上来,又被硬生生砍回去;
看着这个面色冷峻的男人,在霓虹招牌下擦掉刀上的血,对四周看热闹的观众冷声说道:
“从今天起,尖沙咀这条街——”
“我大哥张青,话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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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,铜锣湾。
张青坐在餐桌前,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。
港生煮的粥,软糯温热,配着油条,简单却舒服。
阿积悄无声息地走进来,身上还带着露水气。
“老板,事办妥了。”
“大佬B家里,放了三分之一。他名下六间场子,各塞了一份,分量够足。”
张青点点头,脸上露出满意。
什么叫得力手下?
就是话不用多说,事办得漂漂亮亮。
“坐下,一起吃点。你嫂子手艺不错。”
港生温婉一笑,起身拿来碗筷:“阿积快坐,再晚些,全让你大哥吃光了。”
阿积那张常年冰封的脸上,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。
像是个生疏的笑。
虽然看起来有点僵,但张青知道——这对他而言,已经是努力了。
筷子刚拿起,桌上大哥大响了。
港生自然地取过纸巾擦了擦手,帮张青递来电话。
接通,那头传来蒋天生那副永远不紧不慢的磁性嗓音。
“阿青,昨天怕打扰你休息,现在才打来。”
“听阿耀说你有起床气,我没吵着你吧?”
“就是想问问,昨天……没伤着吧?”
张青嘴角一扯,声音却依旧平稳:
“多谢蒋先生关心。”
“就那几个刀手,还伤不了我。”
“没事就好。”蒋天生语气温和,“一个钟后,总堂开会。”
“好。”
电话挂断。
张青脸上那点客套的笑意,瞬间消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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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,蒋宅。
蒋天生放下电话,刚才那副关切模样荡然无存。
他盯着面前的陈耀,语气发冷:
“阿耀,你这次办得太糙。”
“碎蛋青是打仔出身,你派二十几个刀手就想去收他的命?”
陈耀心里骂了一句,脸上却恭顺:
“蒋先生,是我低估他了。”
“下次……一定安排得更周全。”
“下次?”蒋天生眼神锐利,“他现在一口气吞了洪乐在铜锣湾和尖沙咀的场子,风头正劲。”
“再让他膨胀下去,红兴十二堂,前五必有他一席。”
陈耀沉吟片刻,低声道:
“蒋先生,我倒有个想法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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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兴总堂。
人还没到齐,声音已经吵了起来。
“我丢!碎蛋青那个头马高晋,昨天威爆了!”
巴基拍着大腿,唾沫横飞:
“一个人单挑洪乐两大红棍,还他妈打赢了!现在整个尖沙咀谁不知道我们红兴猛?”
他没注意到,斜对面的大佬B,脸色已经黑如锅底。
“基哥,”恐龙阴恻恻地插话,“说话小心点,别戳到某些人的肺管子。”
巴基这才反应过来,冲着大佬B嘿嘿一笑:
“阿B,别生气嘛!碎蛋青怎么说也是你门下出来的,他威风,你也沾光嘛!”
“沾你老母!”
大佬B一巴掌拍在桌上:
“我大佬B需要靠那个反骨仔威风?我在慈云山砍人的时候,他还不知道在哪里穿开裆裤呢!”
话音刚落,门口传来一声嗤笑。
靓坤晃着肩膀走进来,满脸戏谑:
“所以我说你细B忘本啊——”
“谁帮你从慈云山那个穷地方打来铜锣湾第一条街的?嗯?”
大佬B被噎得满脸通红,却反驳不了。
这事全江湖都知道,只是平时没人当面捅破。
这时,门口光线一暗。
张青一身醒目红色西装,带着阿积,缓步而入。
“阿青!来来来,坐这儿!”巴基热情招手,“让基哥我也沾沾你的喜气!”
张青笑着摆手:
“基哥,心领了。那是扛把子坐的位置,我还没资格。”
说完,径直走到后排,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。
两分钟后,蒋天生带着陈耀走进来。
“各位。”
他声音不高,却让全场静下。
“昨天,我们红兴又威了一次。”
“碎蛋青的手下,不仅扫了洪乐在铜锣湾和尖沙咀的场子,还守住了反扑——给我们红兴,挣足了面子。”
他带头鼓掌。
掌声响了十几秒。
在这片掌声里,张青目光扫过全场——
大佬B脸色铁青;
坐在前排的太子,尖沙咀扛把子、红兴双花红棍,此刻也面沉如水。
不对劲。
张青眯起眼。
果然,蒋天生抬手压下掌声,话锋一转:
“不过,按红兴的规矩——一个大区,只能有一个扛把子。”
“尖沙咀,是太子的地盘。太子是我们红兴的双花红棍,代表红兴的脸面。”
“如果在太子的地盘上,再立第二个扛把子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投向张青。
“那不是在打太子的脸,是在打我们红兴的脸。”
全场寂静。
蒋天生微微一笑,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:
“所以,我提个方案,碎蛋青——”
“你自己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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