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看到进来的这人,张青脑海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念头就是那句经典的:“常威,你还说你不会武功!”
作为港片里让人恨得牙痒痒的经典反派形象,常威那股子嚣张跋扈、仗势欺人的劲头确实令人印象深刻。
不过此刻张青也没工夫细究这具体是哪部电影里的角色了。
“阿东、阿仁,还有这两位新兄弟,都坐。”
四人应声落座。
张青的目光在新来的两人身上扫过,再次开口。
“阿东,给青哥介绍介绍,这两位兄弟怎么称呼?”
张青话音刚落,阿东和那对相貌有几分相似、眼神同样锐利如刀的兄弟便一同站了起来。
“青哥,这两位是我同村一起长大的兄弟,以前在部队也是战友。”
阿东指着身旁两人,语气带着自豪,“哥哥叫王建军,弟弟叫王建国。”
“身手都是一等一的好,绝对靠得住。”
“他们想出来闯闯,见见世面,我就带他们来给青哥你看看。”
听到“王建军”、“王建国”这两个名字,张青心头一动,立刻想起了他们的出处——电影《南海保镖》里,那对让人头疼的悍匪兄弟。
弟弟王建国戏份不算多,但哥哥王建军,那可是个狠角色,一手三棱军刺玩得出神入化,是连主角都感到棘手的厉害人物。
“既然是阿东的兄弟,那就是我张青的兄弟!”
张青脸上露出笑容,语气干脆,“待遇方面,阿东跟你们讲清楚了吧?”
“讲清楚了,青哥!”兄弟二人齐声回答,声音沉稳。
“好!你们的待遇,就跟阿东、阿仁一样,底薪每月十万!”
张青大手一挥,说得掷地有声,“只要跟着我好好做事,完成我交代的任务,额外的奖金绝对不会少。”
“别的我不敢吹,但只要你们尽心尽力,房子、车子、票子,我张青保证让你们样样都有!”
王建军和王建国兄弟俩刚从纪律部队出来不久,听到如此直白又豪气的承诺,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漂亮话。
两人目光落到桌上还剩的几瓶啤酒上,不约而同地各自拿起一瓶,用牙咬开瓶盖。
“青哥,话不多说!”
哥哥王建军举起酒瓶,眼神坚定,“从今往后,我们兄弟俩的命就是你的!”
“你指东,我们绝不往西;你让我们砍谁,我们眉头都不会皱一下!”
“敬青哥!”弟弟王建国同样举瓶。
话音落下,兄弟二人一仰头,“咕咚咕咚”几声,便将整瓶啤酒灌了下去,滴酒不剩。
又收服两员得力干将,张青心中畅快,也顺手抄起一瓶酒,对着瓶口吹了个干净。
“痛快!”
张青一抹嘴,看向阿东,“阿东,这次回来,一共带了多少弟兄?”
阿东那张粗犷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不好意思,摸了摸后脑勺:“青哥,时间紧,只来得及拉来四百人。”
“不过青哥你放心,这四百个兄弟,个个都是刚从队伍上退下来的好手,身手没得说!”
“寻常的矮骡子,一个打三四个不在话下!”
张青听后,不仅没失望,反而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他沉吟片刻,开始布置:
“四百人,分成两批。”
“建军,建国,你们兄弟带第一批人,去尖沙咀,支援阿晋。”
“阿东,阿仁,你们带另一批,留在铜锣湾,帮飞全镇住场子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变得锐利,强调道:“但是记住,别一开始就把人全亮出来。”
“要像藏在鞘里的刀,等到对面久攻不下,气势衰竭的时候,再给我突然杀出去!”
“要打他个措手不及!”
“只有这样,才能把效果拉到最满,给他们一个‘大惊喜’!明白吗?”
“明白,青哥!”
几人重重地点头,眼中都燃起了战意。
飞全和高晋对视一眼,心中更是明了:今晚这场硬仗,前期能扛住多少压力,顶住多少波进攻,将直接决定最后能取得多大的战果。
另一边,陈浩南的抉择。
从蒋天生的别墅出来后,陈浩南带着大天二、包皮等人,车子一路沉默地驶向大佬B的家。
在车上,当陈浩南艰难地说出蒋先生的“提议”——让B嫂去顶罪时,车内的空气几乎凝固了。
大天二一拳砸在车窗框上,包皮等人也都低着头,胸口堵得发慌。
到了B哥家,看到往日总是面带温和笑容的B嫂,此刻正一脸愁容地搂着B哥的两个孩子轻声安抚,陈浩南那句到了嘴边的话,更是像被水泥封住,怎么也吐不出来。
B嫂跟了大佬B大半辈子,从B哥还是个一文不名的街头小子时就在一起。
这么多年风风雨雨,社团里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和规矩,就算她没参与,也早看得通透。
她把两个孩子哄进房间,关上门,转过身时,脸上已是一片令人心碎的平静。
“浩南,有什么话,就直说吧。”
B嫂的声音很轻,却像针一样扎在陈浩南心上。
面对B嫂如此直接的目光,陈浩南之前打好的腹稿瞬间溃散,嘴唇嗫嚅着,一个字也挤不出来。
看着他这副模样,B嫂反而淡淡地、几乎是惨然地笑了一下。
“你们来,是想让我去替阿B扛下这件事,对吧?”
陈浩南猛地抬头,想辩解,却被B嫂轻轻抬手制止了。
“不用解释。”
“我跟了阿B这么多年,社团里的事我虽然不碰,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白甜。”
“让我去顶罪……这种主意,阿B那个直肠子想不出来,浩南你,还有大天二你们,也未必忍心想。”
“是上面那个蒋先生的意思吧?”
听到这话,陈浩南和大天二等人的头垂得更低了,几乎要埋进胸口。
他们没看到,B嫂那看似平静淡然的脸上,悄然划过一丝认命般的坦然。
“我等下安顿好两个孩子,就去警局。”
B嫂的声音依旧平稳,却带着一股决绝,“浩南,有句话,我本不该说,但现在……还是想再提醒你们一次。”
她看向陈浩南,眼神里有关切,也有深深的忧虑。
“那个叫碎蛋青的,他能这么轻松就把阿B送进去,手段绝不简单。”
“说实话不是对你们能力的否定你们……真的未必是他的对手。”
“小心些吧,别被人当了枪使,最后成了炮灰。”
回到车上,坐在副驾驶的大天二再也忍不住,狠狠一拳砸在中控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**!老子一定要亲手剁了碎蛋青那个王八蛋!”
陈浩南此刻脸上已没有了刚才在B嫂面前的挣扎与愧疚,只剩下冰水浸过般的刺骨杀意。
他点燃一支烟,深吸一口,缓缓吐出烟雾。
“放心,碎蛋青……他活不过今晚。”
“洪乐倾巢而出,加上太子哥派来的精锐,主攻尖沙咀;长义社联合B哥留下的人马,猛扑铜锣湾。”
“两边同时动手,雷霆万钧!”
“这种情况下,他碎蛋青要是还能看到明天的太阳……”
陈浩南将烟蒂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,一字一顿道:
“我陈浩南,从此以后不叫靓仔南!”
夜战,开幕!
时间逼近深夜十一点。
不知是不是收到了什么风声,往日这个时间依然人声鼎沸、霓虹闪烁的铜锣湾和尖沙咀,今晚却显得异常冷清。
许多夜场门可罗雀,人流不及平日的十分之一,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弥漫在街头。
尖沙咀,战场一线。
洪乐这次下了血本,堪称精锐尽出。
各个堂口都把最能打的头马、红棍派了出来,誓要一举夺回被高晋占据的尖沙咀地盘。
“熊哥!熊哥!”
一个小弟急匆匆跑进来,“太子那边的人到了!”
作为洪乐此次行动的统领,社团里最能打的红棍之一——刀疤熊,正不紧不慢地用布条缠着手腕和手掌,闻言头也没抬。
“来了多少人?”
“两百整!人数不算最多,但看那气势和站姿,绝对都是硬手!”
刀疤熊活动了一下被布条缠紧的手掌,感受着恰到好处的紧绷感,随即一把抄起旁边那柄厚重的开山刀。
“我们这边八百兄弟,加上太子的两百精锐,就是整整一千人!”
“高晋那边,满打满算也就五六百。”
刀疤熊脸上横肉一抖,露出一个胜券在握的狰狞笑容,猛地提高嗓门吼道:
“一千对六百,优势在我!”
“兄弟们!今晚拿下尖沙咀,我刀疤熊请所有兄弟连洗三天三温暖,鲍鱼、东星斑管够!酒水管醉!”
“**!谢老大!”楼下传来震耳欲聋的兴奋吼声。
为了撇清关系,避免落人口实,太子派来的这两百人,全都是些面孔生嫩、在江湖上没什么名号的新锐。
但也正因为如此,这些人更渴望用战功证明自己,眼神里都憋着一股狠劲。
一千人马,在刀疤熊的带领下,黑压压一片,如同潮水般涌向高晋所在的据点。
两方人马在街头对峙。
刀疤熊看着对面严阵以待、面色冷峻的高晋,连半句废话都懒得说,直接扬起开山刀,指向夜空,发出野兽般的咆哮:
“给我劈死这群不知死活的扑街仔!”
高晋身后,人数虽然明显处于劣势,但他手下那些小弟的脸上,却找不到丝毫惧色。
反而一个个眼神亢奋,摩拳擦掌,仿佛眼前不是黑压压的敌人,而是一个个移动的“上位”机会。
在张青手下混,想要出人头地,就得像飞全哥那样,一刀一刀,从血路里砍出自己的名堂!
“机会来了!”
高晋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进每个小弟耳中,“想扎职,想当大哥?那就看你们手里的刀够不够利!够不够狠了!”
“给我——砍死他们!”
高晋一声令下,身后早已按捺不住的“猛虎”们,顿时发出震天的喊杀声,如同出闸的洪水,悍不畏死地迎面撞向那黑色的潮水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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