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院子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看着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,看着他那张冷峻如铁的脸,看着那个泛黄的小本子。
一百二十块。
一个足以压垮很多家庭的数字。
满院子的人,从三位大爷到普通住户,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刚刚归来的年轻军人。
雪花无声飘落,却压不住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易中海那张常年维持着威严的脸,此刻苍白如纸。
他坐在八仙桌旁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搪瓷缸子的把手,手背上青筋隐现。
一百二十块?
苏辰竟然要贾家吐出这么多钱?
不,不止如此——听这年轻人的意思,是要把这事儿定性为诈骗!
刘海中不停地擦着额头的汗,虽然这大冬天的根本不该出汗。
他嘴唇哆嗦着,想开口说些什么,却发现自己喉咙发干,发不出声音。
诈骗?
这两个字像两把锤子,重重砸在他的心上。
他是院里的贰大爷,是七级钳工,是受人尊敬的老师傅,怎么能跟“诈骗”扯上关系?
阎埠贵更是紧张得眼镜都快滑下鼻梁了。
他扶了扶眼镜,脑子里飞速计算着一百二十块是什么概念——那能买多少白面?
多少猪肉?
多少他心心念念却舍不得买的书?
不不不,现在不是算这个的时候。
关键是,苏辰要追究责任,要报公安!
他一个小学老师,要是沾上这种事,以后还怎么站在讲台上?
苏辰将院子里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,心中冷笑。
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五年了,这些人把他妹妹当软柿子捏,每个月都来搜刮,还觉得理所当然。
今天,他就要把这块遮羞布彻底撕开,让所有人都看看,这所谓的“接济”到底是什么嘴脸。
三位大爷不说话了?”
苏辰的声音打破了沉默,平静中透着刺骨的冷意,“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?
什么团结友爱,什么互帮互助,什么发扬雷锋精神。
现在怎么不说了?”
他往前走了两步,目光扫过易中海、刘海中、阎埠贵:“既然三位大爷觉得这是接济,是做好人好事,那我有个提议。”
苏辰顿了顿,看着三人骤然紧张起来的神色,缓缓道:“三位大爷既然是院里的主事人,既然这么有爱心,这么乐于助人,那不如这样——这一百二十块,三位大爷出了。
每人出一百二十块,给贾家。
只要钱到位,我苏辰立刻承认,这就是接济,是邻居之间的互帮互助。
我妹妹这五年的钱,就当是捐给三位大爷,再由三位大爷转捐给贾家了。
怎么样?”
“什么?
!”
易中海猛地站起来,搪瓷缸子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热水洒了一地。
每人一百二十块?
三个人就是三百六十块!
这简直是在要他们的命!
“苏辰!
你疯了!”
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苏辰的鼻子,“我们是在帮助困难户!
是在做好事!
你怎么能、怎么能说这是诈骗?
“帮助困难户?”
苏辰笑了,那笑容里满是讽刺,“易师傅,您一个月工资九十九块,家里就老两口。
五年来,您帮助贾家这个‘困难户’,出了多少钱?
出了多少粮?
说出来让大家听听?”
易中海语塞,脸涨得通红。
刘海中见状,赶紧擦着汗接话:“小苏啊,你、你这话就不对了。
我们三位大爷是主持公道,是、是维护院里的团结。
这、这怎么能叫诈骗呢?
没有的事,绝对没有!”
“没有?”
苏辰转向刘海中,“刘师傅,那我问问您。
如果我妹妹每个月给贾家钱,是接济。
那为什么她这个月不想给了,就要开全院大会,三位大爷坐镇,所有人一起逼着她给?
这不是强迫是什么?
这不是敲诈是什么?”
“这、这……”刘海中冷汗涔涔,语无伦次。
阎埠贵终于缓过一口气,哆嗦着开口:“小苏,你、你听我说。
这事儿、这事儿是我们考虑不周。
但、但我们真是好意,真是为了帮贾家……”“好意?”
苏辰打断他,声音陡然拔高,“阎老师,您一个月工资四十二块五,家里六口人,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
我理解,您不容易。
但您再不容易,有贾家不容易吗?”
他转向院子里所有人,声音响彻每一个角落:“各位邻居,大家都听好了!
我妹妹周茹,今年十七岁。
她父母都是烈士——父亲是我老班长,在战场上和敌特同归于尽;母亲是军医,抗美援朝时战死在前线!
她一个烈士遗孤,靠着我这个哥哥每月寄来的十块钱津贴过日子!”
“十块钱!
要交学费,要买书本,要吃饭,要穿衣!
她省吃俭用,从牙缝里省钱,一个月还要拿出一块、两块来接济贾家!
整整五年,一百二十八块七毛五分钱!”
苏辰举起那个泛黄的账本,眼眶发红:“而贾家呢?
贾东旭是工伤去世,厂里有抚恤金,秦淮茹顶了岗,一个月工资二十七块五!
贾张氏有街道的补助,一个月五块钱!
加起来,一个月三十二块五!
家里五口人,平均每人六块五!”
“而我妹妹,一个月十块钱,一个人花!
她接济贾家?
到底谁该接济谁?
话音落下,院子里彻底炸开了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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