娱乐：开局拿下美利坚甜心
第十四章 放映会，试镜结果（旧版）

放映会在西好莱坞一家私人俱乐部的地下室举行。没有招牌，没有指示牌，只有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安站在不起眼的侧门旁核对名单。

李航达递上黑色卡片的邀请函，上面印着“SJ制片公司放映会”和手写的时间地点。保安用紫外线灯照了一下，点头放行。

沿着狭窄的楼梯往下走，音乐声逐渐清晰。地下空间被改造成了小型放映厅，大概能容纳五十人。深红色的丝绒座椅，墙壁上挂着几幅抽象画，吧台提供香槟和威士忌。

人确实不多，二十几个。但李航达扫了一眼就认出了几张面孔，有独立电影圈的知名制片人，一家流媒体平台的内容主管，两个拿过奥斯卡的编剧，还有一个是CAA的高级经纪人。

斯嘉丽站在吧台边，正和一个戴眼镜的白发男人交谈。她今晚穿了条简单的黑色连衣裙，金发披散，看到李航达时微微点头。

“李，这位是理查德·莫里斯。”斯嘉丽介绍，“理查德，这是航达李，来自龙国的演员。”

理查德握手很有力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打量着李航达：“斯嘉丽很少亲自推荐新人。你演过什么？”

“在龙国演过几部电视剧和电影。”李航达说，“最近刚来美立坚，在加州大学电影学院进修导演。”

“导演？”理查德挑眉，“那为什么斯嘉丽说你是演员？”

“导演是学习，表演是本能。”李航达说，“暂时没打算放弃表演。”

理查德笑了，那笑容里有种我懂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意味：“明智。在好莱坞，导演要熬很多年，演员可能一夜爆红。”

放映的是一部叫《夜泳》的独立电影，讲一个中年女人在丈夫去世后重新学习游泳的故事。片子很慢，很安静，但表演细腻得惊人。女主角是朱迪·科默，李航达看过她的《杀死伊芙》。

放映结束后有简短的问答环节，导演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，说话声音很轻柔。

自由交流时间，斯嘉丽把李航达带到几个人面前，都是她制片公司的合作伙伴。每个人都会问类似的问题：“你从龙国来？”“打算来好莱坞发展？”“有什么作品？”

李航达的回答很克制：是的，是的，还在积累。

直到遇到一个四十多岁、留着山羊胡的男人，他是选角导演，专门负责艺术电影。

“我听说你试镜了《龙影行动》。”男人抿着香槟，“那个龙国武术传人的角色？”

“是的。”

“表现怎么样？”

“尽力了，让等通知。”

男人和身边的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，同伴轻轻摇头。

“朋友，”男人压低声音，“这话可能不该说，但那个角色……已经内定了。陈凯文，他父亲给华纳捐了不少钱。试镜只是走个过场。”

李航达的表情没变：“谢谢告知。但我总得试试才知道。”

男人拍拍他的肩：“心态不错。在这个圈子，学会接受拒绝比学会表演更重要。”

斯嘉丽走过来时，那几个人散开了。她递给李航达一杯水：“他们跟你说角色内定的事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怎么想？”

“我努力过，才能甘心。”李航达说，“不然总会想如果当初试了镜会怎样。”

斯嘉丽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绿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：“你比我想的成熟。”

晚上十点，放映会结束。斯嘉丽要留下来和导演谈后续发行的事，李航达自己离开。

走出俱乐部时，洛杉矶的夜风带着凉意。他站在路边等车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
是华纳选角部门发来的邮件，标题是“试镜结果通知”。

点开，内容很简短：

“尊敬的先生，感谢您参加《龙影行动》的试镜。您的表现给我们留下了深刻印象，但经过慎重考虑，我们认为您并非该角色的最佳人选。您的资料已存入我司人才库，未来有适合的机会我们会与您联系。祝您在好莱坞的发展一切顺利。”

标准模板，连他的名字都是“尊敬的先生”。

李航达盯着屏幕看了很久，然后笑了。笑得有点讽刺，有点释然。

车来了。他坐进后座，车窗外的洛杉矶灯火流淌而过。比弗利山庄的豪宅，好莱坞山上的标志，世纪城的写字楼，在窗外慢慢退去。

回到宿舍已经十一点半。他脱掉西装，松开领带，坐在书桌前。

电脑屏幕上还开着《龙影行动》的角色分析文档。他看了几秒，按了删除键。

然后打开一个新的空白文档。

标题打上：“好莱坞权力地图”。

他开始列名字：

1.詹妮弗·安妮斯顿-已合作，稳定客户

2.斯嘉丽·约翰逊-已合作，稳定客户

3.妮可·基德曼-待接触（慈善晚宴）

4.莎朗·斯通-待接触（慈善晚宴）

5.汤姆·威尔逊-潜在威胁，需警惕

6.罗杰·格林斯潘-观望者，可利用

7.艾娃·格林斯潘-观望者，保持距离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这次是斯嘉丽：“到家了吗？理查德对你印象不错，说他下一部片子有个亚裔配角，虽然戏份不多，但可以推荐你。”

李航达回复：“谢谢。不过我更想知道，周末慈善晚宴的具体名单。有哪些大咖会去？”

几秒后，斯嘉丽直接打来电话。

“你问这个干什么？”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背景音很安静，应该已经在车里。

“想提前做功课。”李航达说，“知道谁会到场，才知道该准备什么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斯嘉丽说：“名单很长。但真正重要的就那几个——妮可·基德曼和凯斯·厄本夫妇肯定会去，他们每年都捐款。莎朗·斯通也是常客。还有朱莉娅·罗伯茨、瑞茜·威瑟斯彭、凯特·布兰切特……今年梅丽尔·斯特里普可能也会露面，她刚在那边做了个慈善项目。”

李航达快速记下。

“汤姆·威尔逊呢？”他问。

斯嘉丽的语气冷下来：“他肯定会去。这种场合他从不缺席，就为了拍照和拉关系。”

“明白了。”

“李，”斯嘉丽忽然说，“我知道试镜结果了。安娜是我朋友，她跟我说了邮件的事。”

“意料之中。”

“但你不会放弃，对吧？”

李航达走到窗前，看着窗外沉睡的校园：“不。我只是换种方式。”

“什么方式？”

“玛莎教练说，我的表演方式太东方，不够有能量。”李航达说，“我想她说的对。所以我决定不再幻想靠演技打动他们。”

“那你想靠什么？”

李航达笑了，那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有点冷：“靠他们最想要，却永远得不到的东西。”

斯嘉丽没说话，似乎在消化这句话的意思。

“周末晚宴，”李航达继续说，“我会跟安妮斯顿一起入场。你装作不太认识我就好，保持距离对你更安全。”

“你不怕汤姆找麻烦？”

“我怕他不找。”李航达说，“有些矛盾早点暴露，比藏在暗处好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斯嘉丽的一声轻叹：“你比我想的更有攻击性。”

“我是被逼出来的。”李航达说，“在龙国，我被封杀，因为我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。在美利坚，我要成为别人不敢得罪的人。”

挂断电话后，李航达重新看向电脑屏幕上的名单。

他要让好莱坞看看，一个被拒绝的人，能掀起多大的风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