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阎家不大,里外两间屋,收拾得倒是干净。
卢校长在堂屋唯一一张像样的椅子上坐下,三大妈赶紧端上来一杯热茶——茶苏显然是好茶苏,阎埠贵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喝的那种。
“卢校长您喝茶。
家里简陋,您别见怪。”
阎埠贵搓着手说。
“阎老师太客气了。”
卢校长接过茶杯,目光却落在站在门口有些局促的苏辰兄妹身上,“苏辰,带你妹妹进来坐,别站门口。”
苏辰这才牵着妹妹走进来,但没坐,就站在门边。
苏雅紧紧贴着哥哥,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屋里的陈设,这是她第一次进三大爷家。
几人刚坐下没聊两句,院里就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。
是周梅回来了。
但不止她一个人。
周梅肩上扛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粗布口袋,看起来沉甸甸的,压得她腰都有些弯,但脸上却带着久违的、发自内心的笑容。
她今天下班特意去了厂后勤处,用家里剩下的那些鸡蛋,想换点棒子面。
原本想着能换三十斤就谢天谢地了,没想到后勤主任一看那些鸡蛋,眼睛都亮了。
这年头物资紧缺,厂里招待上级或者开重要会议,都需要好东西。
那些鸡蛋个个饱满新鲜,主任一过秤,直接给了她五十斤棒子面!
还私下跟她说,以后要是还有这样的鸡蛋,尽管拿来,面粉、粗粮,甚至偶尔有点细粮,都能给她换!
五十斤棒子面!
够全家吃一个多月了!
周梅觉得肩上的重量不是负担,而是踏实和希望。
她盘算着,这个月工资发了,再买点肉,给孩子们补补……不,小辰捡的鸡蛋要是还有,也许能再换点白面?
过年包顿饺子?
她正美滋滋地想着,刚走进胡同,就碰上了也刚下班的何雨柱和秦淮茹。
何雨柱推着自行车,车把上挂着他的铝制饭盒。
秦淮茹走在他旁边,手里拎着个布包。
两人正说着什么,看见周梅扛着那么大一口袋粮食,都是一愣。
“哟,刘姐,这是……发财了?”
何雨柱停下脚步,斜着眼打量那口袋,语气带着惯有的那股混不吝,“这么大一口袋,得有几十斤吧?
你们家不是揭不开锅了吗?”
周梅心情好,没计较他话里的刺儿,笑着说:“是棒子面。
用家里攒的鸡蛋跟厂里换的。”
何雨柱眉毛一挑,和秦淮茹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秦淮茹脸上笑容不变,眼神却闪了闪。
“刘姐,说到鸡蛋,我可得说说你们家苏辰了。”
何雨柱把自行车支好,抱着胳膊,脸上露出不满的神色,“你可得好好管管你们家那小子,嘴太毒了!
今儿早上,我好心问他鸡蛋哪来的,怕他年纪小不懂事走了歪路。
你猜他怎么着?
他居然骂我!
说我这辈子娶不到媳妇,只能……只能搞破鞋!”
何雨柱说到“搞破鞋”三个字时,声音压低了些,但咬牙切齿,脸色也很难看。
他下意识地瞟了旁边的秦淮茹一眼。
秦淮茹脸上笑容僵了僵,没说话。
周梅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:“傻柱,这话怎么说的?
小辰那孩子平时挺懂事的……”“懂事?”
何雨柱提高声音,“刘姐,你是没听见他早上那话有多难听!
要不是看他年纪小,我非得抽他不可!
小小年纪,跟谁学的这些浑话?”
秦淮茹这时候也轻轻叹了口气,上前一步,语气温温柔柔的,话里却带着软钉子:“刘姐,孩子小,不懂事,有时候说话没轻没重,咱们大人得多教教。
你看我们家棒梗,虽然调皮点,但懂事,知道疼妹妹,也有礼貌,院里大爷大妈谁不喜欢?
这孩子的教养啊,多半是看家里大人。
苏辰他爸……唉,孩子跟着学,也难免。”
这话听着是劝,实则句句戳周梅心窝子。
说苏辰没教养,暗示是跟他爹苏辉煌学的,还说棒梗多好。
周梅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去,扛着粮食袋子的手都攥紧了,指节发白。
“秦淮茹,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周梅声音发颤,“我们家小辰怎么了?
他再不好,也没偷过东西,没在厂里跟人不清不楚!”
这话就有点重了。
秦淮茹脸色一变,眼圈瞬间就红了,委屈地看着何雨柱:“傻柱,你看刘姐她……我这不是好心劝她管管孩子嘛……”何雨柱立刻火了,指着周梅:“周梅!
你怎么说话呢?
秦姐招你惹你了?
你们家苏辰骂人在先,秦姐好心劝你,你还倒打一耙?
真是有什么样的爹,就有什么样的儿!”
周梅气得浑身发抖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她本就不是泼辣的人,被两人这么一挤兑,又气又委屈,偏偏嘴笨,不知该如何反驳。
三人僵在门口,气氛紧张。
院里已经有邻居探头探脑地看了。
就在这时,前院阎埠贵家虚掩的门开了,苏辰拉着妹妹走了出来,身后跟着卢校长和阎埠贵。
苏辰刚才在屋里就隐约听到了外面的争吵,特别是何雨柱的大嗓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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