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药王谷后山,一座简陋的药卢坐落在半山腰。
陈渊坐在药卢的木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块温润的羊脂白玉。玉佩上刻着一朵雪莲,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。
“六年了啊。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月夜。
那年他游历江湖,路过雪月城。城中正值花朝节,灯火通明,热闹非凡。他在酒楼喝酒,一个蒙着面纱的女人独自坐在角落。
两人目光交汇,她眼中有着不属于那个年纪的疲惫。
“姑娘,介意拼个桌吗?”
“随意。”
几杯酒下肚,她话多了起来。说自己肩负重任,说自己身不由己,说自己想逃离这一切。
陈渊听着,没多问。江湖人嘛,谁还没点心事。
后来酒喝多了,两人稀里糊涂就滚到了客栈。
第二天醒来,床边只剩下这块玉佩,还有一张纸条:此生若有缘,江湖再相见。
“啧,说得跟话本似的。”陈渊当时笑了笑,收起玉佩继续赶路。
可这六年来,他偶尔还是会想起那晚。想起她身上淡淡的梅花香,想起她眼中的倔强和柔软。
“也不知道那娘们现在怎么样了。”
陈渊把玉佩收进怀里,起身推开药卢的门。
药卢不大,就三间屋子。外面是诊室,里面是药房和他的卧室。门口挂着块破旧的木牌:悬壶济世,童叟无欺。
这牌子是师父留下的,陈渊懒得换。
每天辰时开门,酉时关门。来看病的多是附近村民,偶尔也有江湖人慕名而来。
陈渊医术确实不错,但他有个毛病——看心情。
心情好,什么病都治。心情不好,神仙来了也得滚蛋。
今天天气不错,他心情还行。
刚把门板卸下来,就听见山道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有人这么早?”
陈渊抬头一看,愣住了。
一个白衣女子牵着个小女孩,正快步朝这边走来。
女子一袭白色长裙,腰间系着青色丝带。长发用一根木簪挽起,几缕发丝垂在耳边。她容貌极美,眉眼间带着凌厉的英气,但此刻眼中满是焦急。
身材高挑,该凸的凸,该翘的翘。走起路来裙摆飞扬,腰肢摇曳。
陈渊看得眼睛都直了。
不是因为美色,而是因为——
“卧槽,这不是那晚那个吗?!”
他脑子嗡的一声。
六年了,那张脸他还记得清清楚楚。虽然当时她蒙着面纱,但后半夜面纱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。
李寒衣走到药卢门口,正要开口,抬头看见陈渊,整个人也僵住了。
“是他?!”
她心跳漏了一拍。
六年前那个男人的脸,她做梦都能梦见。温柔、从容,还有点痞气。最关键的是,那晚他没有问她任何问题,也没有趁机要挟。
走的时候她留下玉佩,本以为此生不会再见。
没想到,他就是药王谷的药王?
“娘亲,这位就是药王吗?”小女孩怯生生地问。
李寒衣回过神,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波澜。
“是。”
她看向陈渊,语气恢复了平静:“在下雪月城三城主李寒衣,久仰药王大名,今日特来求药。”
陈渊嘴角抽了抽。
雪月城三城主?雪月剑仙李寒衣?
好家伙,当年睡的是个大佬啊!
他努力让自己表情自然一点:“李城主客气了,进来说吧。”
两人对视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尴尬。
但谁也没有戳穿。
李寒衣牵着小女孩走进药卢,陈渊关上门。
屋里气氛有点微妙。
陈渊倒了杯茶,递给李寒衣:“李城主找我有何贵干?”
李寒衣接过茶杯,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手,触电般缩了回去。
“我女儿身患寒毒,需要药王出手。”
陈渊低头看向小女孩。
小姑娘五六岁的样子,长得粉雕玉琢,眉眼间和李寒衣有几分相似。但脸色苍白,嘴唇发紫,明显是寒毒入体。
“你女儿?”
陈渊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飞快算了算时间。六年前那一夜,如果怀孕的话,孩子现在应该五岁多,快六岁。
而眼前这小姑娘……
“她多大了?”陈渊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“七岁。”李寒衣面不改色地说。
陈渊愣了愣,心里松了口气,但又莫名有点失落。
“七岁啊……那应该不是……”
他摇摇头,蹲下身子检查小女孩的脉搏。
李寒衣站在一旁,手心全是汗。
她刚才报年龄的时候,心都快跳出来了。女儿明明五岁半,她硬生生加了一岁半。
“不能让他知道。”
李寒衣咬着嘴唇。
当年那一夜,她确实怀孕了。但她是雪月城三城主,肩负重任,怎么能让人知道她未婚生子?
这些年她一直把女儿藏在雪月城,对外宣称是收养的孤儿。
没想到女儿最近寒毒发作,雪月城的医师都束手无策。她这才想起江湖传闻,药王谷有位神医,能起死回生。
可她万万没想到,这位神医,就是当年那个男人。
陈渊检查完脉搏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寒毒入骨,而且不是普通的寒毒。这孩子是天生的吗?”
“是。”李寒衣点头,“她娘胎里就带着寒毒。”
“那就麻烦了。”陈渊站起身,“不过也不是没办法。我这里有株千年雪莲,配合几味药材,应该能压制住寒毒。”
李寒衣眼睛一亮:“多谢药王!”
“别急着谢。”陈渊看着她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“我这人看病有个规矩——得先问清楚病因。”
“这孩子的寒毒,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。那她娘当年是不是也中了寒毒?”
李寒衣脸色微变。
陈渊继续说:“而且这寒毒很特殊,像是两种真气相冲产生的。一种至阴至寒,一种至刚至阳。”
“李城主,你练的是什么功法?”
李寒衣沉默了。
陈渊盯着她,心里已经有了答案。
六年前那一夜,他体内的纯阳真气和她的寒冰真气交融,当时他还觉得挺爽。
现在看来,那晚她怀孕了,两种真气在孩子体内冲突,才导致了寒毒。
“所以……”
陈渊看着小女孩,又看看李寒衣。
“这孩子,该不会……”
李寒衣咬着嘴唇,眼神闪躲。
气氛凝固了。
小女孩抬起头,怯生生地问:“药王爷爷,我的病能治好吗?”
陈渊嘴角抽搐。
爷爷?
他才二十六好吗!
飞卢小说,飞要你好看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