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陈渊蹲在小女孩面前,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。
真气缓缓探入,果然感觉到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她体内乱窜。
一股寒得像冰窖,一股热得像火炉。
“这特么不就是我和她那晚……”
陈渊脑子里闪过六年前的画面,当时两人真气交融,他还以为是什么双修秘法。
现在看来,是把孩子给整出问题了。
“药王爷爷?”小女孩眨着大眼睛。
“别叫我爷爷。”陈渊嘴角抽了抽,“叫哥哥。”
李寒衣站在旁边,手心全是汗。
她看着陈渊的表情变化,心都提到嗓子眼了。
“怎么样?”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陈渊站起身,走到药柜前翻找。
“寒毒入骨,而且是胎带的。”他拿出几个瓷瓶,“不过运气不错,我这里正好有药。”
他倒出几颗丹药,又从柜子深处取出一个锦盒。
打开锦盒,里面躺着一株通体雪白的灵芝。
“千年雪灵芝,配合这几味药,能压制住寒毒。”
陈渊把丹药碾碎,混合雪灵芝的粉末,加入温水调成药汁。
“来,喝了。”
小女孩接过碗,皱着鼻子:“好苦。”
“苦才有用。”陈渊揉了揉她的脑袋,“乖,喝完哥哥给你糖吃。”
李寒衣看着这一幕,心里说不出的滋味。
小女孩捏着鼻子把药喝了,陈渊从罐子里掏出一颗蜜饯塞进她嘴里。
“怎么样,是不是没那么苦了?”
“嗯!”小女孩笑了。
陈渊又伸手按在她背心,纯阳真气缓缓注入。
真气在她体内游走,将那股寒毒逼到丹田处,暂时封住。
半刻钟后,小女孩脸色明显好转,嘴唇也不那么紫了。
“好了。”陈渊收回手,“寒毒暂时压住了,但没有根治。”
李寒衣眼睛一亮:“那要怎么根治?”
“得慢慢调理。”陈渊擦了擦额头的汗,“这孩子体质特殊,寒毒和她的经脉已经融为一体。想要彻底清除,至少得三个月。”
“三个月?”
“对,而且每隔三天就得来一次。”陈渊看着她,“李城主,你能在药王谷待三个月吗?”
李寒衣沉默了。
雪月城还有一堆事等着她处理,三个月太久了。
但女儿的病……
“我知道你忙。”陈渊摆摆手,“要不这样,你把孩子留在这里,我帮你照顾。三个月后保证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女儿。”
“不行!”李寒衣想都没想就拒绝了。
把女儿留在这里?
万一他发现真相怎么办?
“那你就得留下来。”陈渊耸耸肩,“反正我是不会去雪月城的,太远了。”
李寒衣咬着嘴唇,心里天人交战。
“娘亲,我想留在这里。”小女孩突然开口,“药王哥哥人很好,而且这里有好多药草,我可以帮忙采药。”
陈渊笑了:“小姑娘挺懂事啊,叫什么名字?”
“李雪。”
“好名字。”陈渊摸了摸她的头,“行了,今天就到这里。李城主,天色不早了,要不先住一晚?”
李寒衣看了看外面,夕阳已经西沉。
“那就叨扰了。”
“客气啥。”陈渊指了指隔壁的小屋,“那边有间客房,虽然简陋了点,但还算干净。”
李寒衣牵着李雪走进客房。
屋子确实简陋,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。
但收拾得很干净,床上的被褥还带着阳光的味道。
“娘亲,我喜欢这里。”李雪趴在窗台上,看着外面的药田。
李寒衣叹了口气,坐在床边。
她看着女儿,心里乱成一团。
六年了,她以为那一夜只是个意外。
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。
更没想到,他就是江湖传闻中的药王。
“如果他知道真相……”
李寒衣不敢往下想。
隔壁,陈渊躺在床上,同样睡不着。
他盯着房梁,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。
“那孩子真的是七岁吗?”
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李雪的寒毒,明显是两种真气相冲导致的。
而且那股纯阳真气的气息,怎么看怎么像他的。
“不会吧……”
陈渊坐起来,掰着手指算时间。
六年前那一夜,如果怀孕的话……
“卧槽!”
他猛地跳下床,在屋里来回踱步。
越想越不对劲。
李寒衣练的是寒冰真气,至阴至寒。
他练的是纯阳功,至刚至阳。
两种真气交融,确实会产生那种冲突。
而且李雪的眉眼,仔细看的话,和他还真有几分相似。
“不对不对,她说孩子七岁了。”
陈渊摇摇头,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应该是我想多了。”
但心里那股不安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隔壁,李寒衣也在纠结。
她看着熟睡的女儿,心里五味杂陈。
当年那一夜,她确实动了真情。
不然也不会稀里糊涂就跟他滚到一起。
后来发现怀孕,她想过很多办法。
但最终还是决定把孩子生下来。
这些年她一个人带着李雪,对外宣称是收养的孤儿。
雪月城的人都信了,只有她自己知道真相。
“他会不会已经猜到了?”
李寒衣咬着嘴唇。
陈渊的医术那么高,肯定能看出李雪的寒毒来源。
如果他追问下去……
“不行,明天一早就得走。”
李寒衣下定决心。
大不了回雪月城找其他医师,总不能在这里冒险。
她轻手轻脚地起身,走到窗边。
月光洒进来,照在她脸上。
隔壁突然传来动静。
陈渊推开门,走到院子里。
他抬头看着月亮,点了根烟。
李寒衣透过窗户看着他的背影,心跳莫名加快。
六年了,他还是那个样子。
懒散、随意,但眼神里藏着锐利。
“当年为什么偏偏是他……”
李寒衣喃喃自语。
陈渊抽完烟,转身回屋。
经过客房的时候,他停了一下。
隔着一道墙,两个人都能听见彼此的呼吸。
“李城主,睡了吗?”陈渊突然开口。
李寒衣愣了一下:“还没。”
“那孩子的病,确实得慢慢调理。”陈渊靠在墙上,“你要是不放心,就留下来吧。药王谷虽然简陋,但至少安全。”
李寒衣沉默了片刻:“我会考虑的。”
“行。”陈渊笑了笑,“那就早点休息,明天再说。”
他回到屋里,躺在床上。
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陈渊闭上眼睛,脑海里却全是李寒衣的脸。
还有那个叫李雪的小女孩。
“七岁……真的是七岁吗?”
他翻了个身,把被子蒙在头上。
“管他呢,明天再说。”
隔壁,李寒衣也躺下了。
她看着熟睡的女儿,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。
“对不起,是娘亲连累了你。”
她闭上眼睛,眼角滑下一滴泪。
夜深了,药王谷陷入寂静。
只有山风吹过,带起阵阵药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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