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,“咯噔咯噔”的声响在空荡的街巷里格外刺耳。
转过煤渣胡同,风更大了。
何雨柱闭着眼,意识沉在系统空间里——那一千立方米的地方,空荡荡的,只躺着九个白面馍馍和一块大洋。刚才杀完人收进来的黄包车和几具尸体堆在角落,三八大盖横在旁边,刺刀上的血还没干。
他得盘算清楚。
突然——
“咔、咔、咔。”
皮靴踏雪的声响,从前方胡同口传过来,整齐,沉重,带着一股子蛮横的劲儿。
何雨柱猛地睁眼。
“停车!”
三个土黄色身影堵在路中间,三八大盖的刺刀在雪夜里泛着惨白的光。领头的是个伍长,矮壮,罗圈腿,生硬的中文从喉咙里挤出来:“通行证!”
何雨柱心头一紧。
正要开口,身前的车夫却先炸了。
那汉子突然指向何雨柱,嗓音尖得刺耳:“太君!这小子……这小子怀里有白面馍馍!”
他袖口还沾着刚才抢馍时蹭上的面粉,白扑扑的,在昏暗的天光下格外扎眼。
何雨柱瞳孔骤缩。
狗日的!
伍长的刺刀已经挑开车帘,那张狰狞的脸凑过来,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——白面,这年头,比命还金贵。
电光石火间。
何雨柱身体比脑子快。
十岁的躯壳里,满级八极拳的肌肉记忆炸开。他拧腰,沉肘,整个人像张拉满的弓,“嘭”一声闷响——
顶心肘!
结结实实撞在伍长胸口。
“咔嚓!”
骨裂声混着惨叫,那具身体倒飞出去,砸在雪地里,溅起一蓬白沫。
何雨柱没停。
手一探,夺过那杆三八大盖。枪身冰凉,沉甸甸的,带着铁锈和血腥的味儿。
“八嘎!”
剩下两个日本兵慌忙拉栓。
何雨柱眼神一厉。
六合枪,青龙出水!
枪尖一抖,如毒蛇吐信,“噗”地点碎一人喉结。那兵喉咙里“嗬嗬”两声,瞪着眼往后倒。
反身,回马枪!
刺刀从后背扎入,从前心透出,血淋淋的尖儿在雪光下颤了颤。另一个日本兵身子一僵,低头看着胸口的铁尖儿,嘴里冒出血沫,软软跪倒。
五秒。
前后不过五秒。
车夫傻了,呆愣两秒,扭头就跑。
何雨柱手腕一翻。
染血的刺刀脱手飞出,“噗嗤”穿透车夫后心。那汉子往前踉跄两步,扑倒在雪地里,手指抠进雪泥,抽了抽,不动了。
雪地上,绽开五朵血莲。
红得刺眼。
何雨柱按住狂跳的心口,喘了口气。寒风灌进肺里,冰得生疼。他走到每具尸体前,蹲下,摸索。
日本兵身上摸出几发子弹,两块压缩饼干,还有本皱巴巴的通行证。车夫怀里,那个白面馍馍已经压扁了,沾着血。
何雨柱闭了闭眼。
手一挥。
黄包车,尸体,枪支——全数消失,收进系统空间。这是他刚才逃命时发现的妙用,空间能装死物,连血迹都能隔绝。
只余地面几摊猩红,在白雪上慢慢晕开。
他看看四周,胡同静悄悄的,没人。
拔腿就跑。
***
东堂子胡同37号。
破木牌在风里晃荡,“济生诊所”四个字漆都剥落了,只剩个模糊的印子。
何雨柱扑到门前,疯狂拍打:“林大夫!救命啊!”
里头传来窸窣声。
门开了条缝,半张瘦削的脸露出来。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,齐耳短发,脸色苍白,眼睛却亮,警惕地打量着门外。
待看清是个浑身是雪的孩子,她眉头一松,拉他进门:“谁家的孩子?怎么跑这儿来了?知道我这里是什么诊所吗?”
随即自嘲地摇头,一个孩子懂什么?肯定是见着诊所就闯。
“慢慢说,什么病人?哪里不舒服?”
“我娘难产,”何雨柱“扑通”跪下,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,“求您!”
林婉秋脸色一变。
“人在哪?”
“南锣鼓巷95号。”
“还行,不算远。”她转身就往里屋走,开始收拾器械,“产妇阵痛多久了?”
问完又摇头,跟孩子说这些干什么。
“半个时辰了吧。”门口传来回答。
林婉秋手一顿,诧异地回头看了何雨柱一眼。这孩子……答得太准了。
“来得及。”她拎起小皮箱,“走,带路。”
话没说完,那孩子已经窜出门。
林婉秋跟出去,愣住了。
门口停着辆黄包车,车座上的雪被扫得干干净净,车顶的篷子也撑开了。那半大孩子站在车前,喘着气,头发湿漉漉贴在额头上。
“大夫,请上车。”
“你……”林婉秋想问车哪来的,话到嘴边改了口,“你能拉动?”
“能。”何雨柱眼神坚定,“我娘还等着。”
林婉秋不再多问,拎箱子上车。
“您坐稳。”
车子跑起来。
飘雪的长街上,黄包车飞驰。林婉秋先是吃惊——这孩子力气大得离谱,接着是震惊——跑出一里地,速度不减,车还稳当。
更让她心惊的是,这孩子专挑小路,七拐八绕,完美避开所有日本兵的巡逻路线。
他对这地面,熟得不像话。
***
南锣鼓巷,四合院。
正屋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。
何陈氏的惨叫声已经嘶哑了,像破风箱在拉,一声接一声,揪着屋里每个人的心。
易李氏搓着手,急得团团转。边上几个妇人也差不多,都是院里邻居,可谁也没见过这场面。
床边站着个干瘦的产婆,王婆子。她忙活半天,满手是血,终于直起腰,擦了把汗。
“胎位不正。”声音沉得压人,“保大,还是保小?”
屋里瞬间死寂。
连何陈氏都停了惨叫,只剩粗重的喘息。
“他家老爷们呢?”王婆子又问。
“一清早被人叫走了,”易李氏忙道,“再等等,他儿子去喊了。”
“等不了。”王婆子摇头,“她这情况,最多再撑半个时辰。不然……大小都保不住。”
床上,何陈氏咬着被角,嘴唇咬出血来。
半晌,她挤出三个字:“保……保小。”
声音抖得不成样。
易李氏眼圈一红:“陈家妹子,你有柱子,这胎……诶!”
话说不下去。劝人舍孩子?那也是一条命。可劝人舍自己?她开不了口。
转身往门口走,想看看何大清回来没有。
灶台边烧水的贾张氏突然“呸”了一声:“要我说,保大!这孽障还没出来呢,就要他娘的命,出来了能是好的?作孽哟!”
话刚说完,拐杖就敲在她背上。
“张如花!”聋老太太怒喝,“不会说话就闭上你那臭嘴!满嘴喷粪!”
“那我走!”
“你敢!老老实实烧水!再啰嗦,我打断你的腿!”
贾张氏一脸怨气,蹲回灶前,嘴里嘀嘀咕咕。
再说许赵氏。
轧钢厂她是去了,也见着了许富贵、易中海,还有贾老蔫。可这仨,没一个敢去丰泽园叫何大清——易中海清楚何大清今天伺候的是谁,小日本的城防司令官,谁敢触霉头?
许赵氏只好空手回来。
聋老太太听完,没说话。这年月,自己的命比什么都金贵。她只是拄着拐,望着大门方向,心里揪着——柱子那孩子,出去半天了,可千万别出事。
时间一点一点爬。
王婆子又一次开口,声音更沉了:“保大,还是保小?不能再拖了。”
屋里死寂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都保!”
清亮的童音从门外炸进来。
接着,门帘子被猛地掀开,何雨柱顶着一头湿发冲进屋,带进一股寒气。
“你这孩子!”王婆子喝道,“这是你该进的地方?出去!”
她连忙拉被子,遮住何陈氏裸露的双腿。
何雨柱也知道冒失了,忙转身,对身后道:“林大夫,有劳了。”
林婉秋抖落身上的雪,迈步进屋。
“柱子,这是?”聋老太太指着林婉秋。
“林大夫,妇科大夫。”何雨柱喘着气。
“你这孩子,从哪找的大夫?协和医院不是被封了么?”
“老太太您别问了,先让大夫看我娘!”
聋老太太一愣。这孩子,什么时候说话这么利索了?
片刻,她回过神,忙道:“对对对,林大夫,赶紧看看大清媳妇,王婆子说只能保一个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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