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把那小子轰出去,倒不是怕他吃。
实在是碍事。
许大茂那双眼珠子黏在案板上,一会儿咽口水,一会儿问“好了没”,跟只饿急了的猫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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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找了把小刀。
刀口薄,泛着冷光。
捏起一只麻雀,刀尖贴胸骨划下去。
片肉。
麻雀小,肉更少。片了五只,摊在盘子里薄薄一层,勉强盖住盘底。
又片五只。
凑了半盘。
还得加点辅料——葱段、姜片、干辣椒,才能撑起一盘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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砂锅刷净,加水。
整只麻雀扔进去,雀架也扔进去。葱段、姜片,几粒花椒。
盖上盖,小火慢炖。
热气从缝里钻出来,带着股淡淡的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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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地窖拿萝卜、白菜。
萝卜粗壮,沾着泥。白菜裹得紧实,外层叶子蔫了,里头还鲜灵。
萝卜切丝,撒盐,杀水。
白菜掏心——嫩黄色的菜心,脆生生。
切白菜。刀落得快,嚓嚓嚓,叶片变成均匀的细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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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菜单定好了:
爆炒雀肉。
清炖雀汤。
萝卜丝拌虾皮。
醋溜白菜心。
酸辣白菜。
——相当丰盛。
他是给自己庆功。
昨晚干了一票大的,又救了人。
今儿把奶粉来路解决了。
有点小高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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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擦黑,何大清回来了。
刚进院就闻到味。
他以为鸽子——丰泽园偶尔有客人点乳鸽,炖汤香。
进厨房,揭开砂锅盖。
白汽扑脸。
筷子扒拉盘子里的肉——片得薄,码得整齐。
他乐了。
“小子长本事了啊……弄这么多麻雀,少说二十只。”
看见烤好的那两只,油亮亮,孜然辣椒面裹着。
“这是给我留的?”
“对啊,”何雨柱没抬头,“给您下酒的。”
“好小子!”何大清揉他脑袋,“还知道给你老子留酒菜。”
“嗯,等会儿帮您热一下。”
“还有啥用我帮忙的不?”
“不用了。您去后院接老太太过来——雀汤也算大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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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行。”
何大清转身进里屋。
“大清,你跟柱子说啥呢?”陈兰香问。
“没啥。你儿子长本事了,今晚菜挺丰盛。”
“那是,”陈兰香笑,“两个小家伙忙活一下午呢。”
“哟,大茂也帮忙了?”
许大茂有点不好意思:“何大爷,我就帮忙拔了拔毛……”
“那也干活了不是?晚上多吃点。”
“嘿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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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大清趴炕边,瞅闺女。
手指点点她小鼻头。
何雨水扭扭脑袋,没醒。
何大清哈哈一笑,起身往外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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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大会儿,搀着聋老太太回来。
老太太在屋外就闻见味,进屋冲厨房喊:
“乖孙!做啥好吃的了?”
何大清没告诉她是啥,只说大孙子弄了点好吃的。
“雀儿汤,爆炒雀肉。”何雨柱在厨房应。
“哎呦喂!”老太太脸上笑开花,“我大孙子真是能耐了!这可是稀罕玩意儿——你自己抓的?”
“我和大茂一起抓的。您老赶紧进里屋吧,我马上就好。”
“好,好,好。”老太太转向何大清,“大清,柱子这做饭的本事,有你几分真传了?”
“他?差远了。”
何大清脸有点黑红——他是真没教儿子上灶。这小子说是看他做饭琢磨的,手艺竟有他三分火候。
面子上挂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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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咋的?”老太太瞪他,“你还怕我大孙子超过你?他才多大?”
“好,好,您老说的都对。”何大清不愿纠缠,“我们先进里屋。”
“走着!”
老太太又瞪他一眼——他存什么心思,她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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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进屋,夸许大茂几句。**
又夸陈兰香:“生了个好儿子……这两天想着法给你这做娘的补身体。”
何大清脸上更挂不住了。
这是点他没弄东西回来。
他也想。可酒楼食材缺得厉害,管得严。
至于带饭盒——没食材,后厨没得带。残羹冷饭,他嫌埋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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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上菜——!”
何雨柱在厨房吆喝。
许大茂先窜出去,何大清跟上。
几个菜上桌。
何雨柱把热好的烤雀也端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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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大清闻着味儿,对聋老太太说:“老太太,今儿陪您喝两盅?”
“好。”老太太点头,“这么丰盛的菜,那就喝两盅。只可惜我大孙子还小,不然高低让他陪个酒。”
“那您可且等了,”陈兰香笑,“柱子才多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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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概闻到香味,何雨水饿了。**
“哇哇”开始哭。
何雨柱转身去弄米汤。
“太太,”他端碗进来,“这米汤里掺点肉汤,我妹子能喝么?”
“怕是不行。”老太太摇头,“她那肠子遭不住。你有这份心就行了。”
“你们先吃,”陈兰香接过碗,“我先喂这丫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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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许大茂眼睛盯着聋老太太的手。**
她不动筷子,他不敢动。
老太太不矫情,说了声“好”,拿起汤勺喝口雀汤。
“鲜!”
夹块雀肉,尝尝。
“嫩。”她看向何大清,“大清,你也尝尝——你儿子这手艺,到底有你几分火候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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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大清挤出笑脸。
这老太太,怎么还绕不过这个?
喝口汤,品了品。
“有我手艺的一分了。”
其实有二三分——他怕何雨柱骄傲。
“嗯,”老太太点头,“那你逮空多教教我大孙子。他不就有二三分了?”
“知道了,老太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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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看何大清那模样,陈兰香直笑。**
她能想象——等会儿告诉何大清儿子弄回来的东西,他会是什么表情。
整天说自己手艺怎么怎么样,在哪都有面儿。
可还不是弄不来真正稀罕的东西?
还是我儿子有本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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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顿饭,宾主尽欢。
许大茂中间瞄了几次何大清手里的烤雀——知道没自己份了,埋头吃炖雀、炒雀。
聋老太太喝了一两酒,不喝了。
何大清就着烤雀,干了半斤。
还想喝,被陈兰香喝止:“你一会儿还要送老太太,喝多了可不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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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完饭,许大茂帮何雨柱收拾碗筷。
许大茂她娘来了。
没空手——拿了些瓜子花生。
见儿子帮忙干活,她笑着点头。
吃白饭终归不好。又不是没爹没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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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进屋陪聋老太太、陈兰香聊天。
何大清坐在堂屋,看着儿子干活。
点起一根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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