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白晶晶听懂了李汉龙的话,眼中重新燃起希望,连连点头,看向他的眼中充满着感激:
“谢谢李先生,谢谢您指点,我明白了。证据……我们有,我老公都留着一些单据。”
她千恩万谢地离开,背影似乎轻松了一些。
沙沙又溜了回来,蹲在旁边小声问:“李哥,您答应帮晶晶姐啦?”
“指了条路,走不走得通,看她自己。”李汉龙看了她一眼:“你倒是热心。”
沙沙嘿嘿一笑,仰着脸看李汉龙:
“李哥,您心真好。不过那个李达康书记,听起来好凶,您以后当了大官,可别学他那样欺负老百姓。”
李汉龙失笑,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管好你自己吧,傻丫头。”
这亲昵的动作,让沙沙瞬间石化。
整个人从脖子红到耳根,傻傻地蹲在那儿,直到李汉龙收回手,她才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跳起来。
捂着脸跑回了服务间,心脏砰砰狂跳,满脑子都是:
“李哥摸我头了,他摸我头了,他是不是有点喜欢我?啊啊啊……”
……
飞机降落京都。
李汉龙刚打开手机,短信提示音就响个不停。
钟小艾:“汉龙,落地了吗?我后天到。”
蒋南孙:“汉龙,我已到京都,暂住王府饭店,准备将学籍转入北大。安顿好后方便一见吗?”
祁同伟:“汉龙,一路顺利,我等您吩咐,随时准备赴汤蹈火。”
李汉龙笑了笑,没急着回复,打了辆车,直奔政研室。
政策研究室,位于皇城根下,一栋不起眼的五层苏式小楼。
楼体老旧,外墙爬满爬山虎,透着历史的厚重感。
门口没有挂牌,但持枪武警站岗,进出需要严格登记检查,昭示着它的不寻常。
李汉龙出示调令、身份证,登记,电话核实,过了三道关卡,才走进这栋朴素却影响着国家最高决策的建筑。
内部装修简朴,偶尔有工作人员,抱着厚厚的文件匆匆走过,大都戴着眼镜,气质儒雅,年龄……果然偏大。
李汉龙一路走来,见到最年轻的,看起来也有四十岁了。
走廊两侧,是一扇扇紧闭的深色木门,门上的铜牌写着“宏观经济组”、“农村政策组”、“社会发展战略组”……
人事处在三楼。
李汉龙敲门进去。
房间不大,两张旧办公桌,坐着两位老同志。
一位头发花白,估计快六十了,戴着老花镜在看《国家日报》;
另一位稍年轻些,五十多岁,正在泡茶。
花白头发的老同志抬起头,推了推老花镜,打量了一下李汉龙,语气平淡:
“同志,什么事?”
显然把李汉龙当成了来送文件,或者询问事情的普通工作人员。
“您好,我是来报到的。”李汉龙将调令和相关材料递过去。
花白头发的老同志接过调令,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。
突然,他动作顿住了,眼睛猛地睁大,又把调令凑到眼前,仔仔细细看了一遍。
尤其盯着“李汉龙”、“二十二岁”、“政策研究室经济组副主任科员”这几行字,看了足足十几秒。
他抬起头,再次打量李汉龙,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不可思议:
“李汉龙?二十二岁?政研室经济组,副主任科员?”
“是的。”李汉龙淡然含笑点头。
老同志转头,把调令递给泡茶的同事,声音都提高了:
“老张,你看看,这……是不是搞错了?”
老张接过调令,看了一眼,也是愣住,然后仔仔细细看了公章、签字、文件编号,眉头紧锁:
“二十二?副主任科员?开什么国际玩笑?”
他抬头看李汉龙,眼神锐利:
“小伙子,你毕业分配是不是弄错了地方?我们这儿是政策研究室。”
“错不了。”李汉龙含笑看着二人:
“调令上有组织部的公章和钢印,您可以向上核实。我是汉东大学政法系应届毕业生,李汉龙。”
“应届毕业生?直接进政研室?还副主任科员?”
老张连连摇头,满脸写着这不可能:
“我们这儿进人,哪个不是从各部委、重点高校,选调上来的资深专家?或者是有丰富工作经验的退休老干部。”
“你二十二岁?大学刚毕业?能干什么?端茶倒水都嫌你毛手毛脚。”
戴眼镜的相对谨慎,拿起电话,拨了个内部号码,低声询问了几句。
挂掉电话后,他脸色更加古怪,对老张点了点头,语气复杂:
“核实了……是真的。办公厅王秘书亲自交代的,上面……特批。”
“上面特批?”
老张倒吸一口凉气,再看李汉龙的眼神彻底变了,从怀疑变成了震惊和深深的不解。
上面亲自特批,一个二十二岁的应届生进政研室?
还给副科?这得是什么背景?
可看材料,父母都是普通人啊。
两人面面相觑,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念头。
这小子,要么背景通天,要么……就是真有逆天的本事?
可二十二岁,能有什么本事?
戴眼镜的摇摇头,开始办理手续,但语气明显冷淡下来,带着一种“看你小子能待几天”的意味:
“明天早上八点,准时到经济组办公室报到。组长姓赵,他可是咱们政研室的定海神针,参加过国家五年计划制定的老专家。脾气……有点直。你,态度要端正,多学,多看,少说话。”
“明白,谢谢。”李汉龙接过工作证,面色平静地离开。
看着他挺拔沉稳的背影,消失在门口,两位老同志半天没说话。
“老刘,你说……这能行吗?”老张喝了口茶,摇头:
“一个毛头小子,扔到赵老那群人精堆里?赵老最讨厌的就是关系户和绣花枕头。明天……怕是有好戏看喽。”
老刘也叹气:“谁知道呢?上面亲自点的将,或许真有两把刷子?不过……难。赵老那关,就过不去。”
“经济组那帮老家伙,个个眼高于顶,能服一个二十二岁的娃娃?等着瞧吧,不出三天,这小子要么哭鼻子,要么自己滚蛋。”
李汉龙又来到行政科。
负责分配宿舍的,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姐,姓刘。
她看了李汉龙的工作证,倒是没多问,直接拿出钥匙:
“小李同志是吧?宿舍在后面的家属院,三号楼302,两室一厅,家具齐全,你自己去看看。”
她态度公事公办,既不过分热情,也不刻意刁难。
“谢谢。”李汉龙接过钥匙,饭票,来到家属院三号楼302。
房子比想象中好,两室一厅,六十多平米,老式装修但干净整洁,家具家电齐全,直接拎包入住。
这待遇,远超普通新入职干部。
李汉龙简单收拾了一下,出门买了些生活用品。
回来时,楼下几个散步的老头老太太,都在悄悄打量他,低声议论:“新来的”、“太年轻了”、“不知道什么来头”。
他恍若未闻,上楼,冲了个澡,站在窗前,看着不远处那栋笼罩在暮色中的五层小楼。
政策研究室。
经济组,赵老,一群退下来的老干部、老专家,个个背景深厚,智慧超群,直达天听。
也必然个个心高气傲,但也是人脉和资源啊。
明天,才是真正的考验。
那里不是靠上面的特批,就能站稳脚跟的地方,是需要真才实学的。
李汉龙嘴角勾起笑意,眼中没有丝毫畏惧,只有跃跃欲试。
没有强大背景?但我有超越他们二十年的见识和阅历。
这就是绝对的实力,让那些老家伙们,心服口服的实力。
要想登临巅峰,就必须要从现在开始,积累人脉。
就从那些老专家开始,让他们成为自己向前的助力。
正好,白晶晶提供的“李达康强行集资”案例,就是一个绝佳的切入点。
基层乱象、农民负担、政策执行偏差……
这完全可以做出一篇有分量的内参报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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