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办公室里,梁大器将装着黄鳝的保鲜盒递给刚从卫生间出来的黎萍,语气自然:“带回去做给桑稚吃,高考前补补。”
黎萍脸颊一红,还是伸手接过了盒子。
……
傍晚六点。
黎萍和桑稚租住的房子里。
桑稚坐在饭桌前,夹了一筷子红烧黄鳝放进嘴里,咀嚼两下,微微蹙眉:“妈,今天这黄鳝……好像有点咸?”
黎萍正盛汤的手顿了顿,脸上飞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:“是吗?可能酱油放多了。”
她忙把汤碗放在女儿面前,“多喝点汤。这黄鳝是是公司发的福利,新鲜着呢,你多吃点,补补身体。马上高考了,营养得跟上。”
桑稚不疑有他,乖乖点头。
黎萍看着女儿单纯吃饭的模样,心里五味杂陈。
“对了,稚稚,”黎萍在女儿对面坐下,语气刻意轻松,“妈妈最近工作表现不错,公司奖励我出去旅游一趟。我想带你一起去。”
桑稚抬起头,眼睛亮了一瞬,随即又暗淡下来:“妈,我想去打暑假工。帮你分担分担压力……”
“这就是打工。”
黎萍迅速接过话头,这是梁大器教她的说辞,“公司这次旅游算是团建,也需要人手帮忙做直播辅助工作。你跟去帮忙,公司会按暑期实习给你发工资的。”
她伸手握住女儿的手,声音软下来,“而且,稚稚,这段时间家里发生这么多事,妈妈也想带你出去散散心。就当陪陪妈妈,好吗?”
桑稚看着母亲眼底的恳求,想起这几个月家里的变故、母亲独自扛起一切的疲惫,心头一酸,点了点头:“好,我陪你去。”
黎萍松了口气,笑容真切了几分。
……
6月7日,高考第一天。
南芜一中考点外,人群熙攘。
黎萍穿了一身墨绿色绣花旗袍,身段婀娜,引来不少家长侧目。
她轻轻抱了抱女儿:“稚稚,旗开得胜。”
桑稚用力回抱母亲,转身走进考场。
送完女儿,黎萍直接去了公司。
她这身旗袍装扮在金茂大厦引起了一阵小骚动。
梁大器从办公室出来时,目光落在她身上,停顿了几秒,眼底掠过一丝惊艳。
……
6月9日。
桑稚和妈妈等人坐上了去暹罗普吉岛的航班。
飞机降落在普吉国际机场时,当地时间是下午两点。
热带潮湿温热的风扑面而来。
一行人入住提前预订的海边度假别墅群。
工作人员住一侧联排别墅,梁大器独自住一栋带私人泳池的单体别墅,黎萍和桑稚则被安排在紧邻梁大器别墅的另一栋。
别墅很漂亮,推拉门外是连接着小型泳池的私人院落,再往外走几步就是细白的沙滩和湛蓝大海。
下午稍作休整后,黎萍就在别墅院落的泳池边开始了直播。
背景是蓝天碧海,她穿着度假风长裙,分享旅途见闻和防晒心得。
桑稚坐在一旁的遮阳伞下,看着母亲面对镜头从容微笑,与直播间里不断滚动的热情评论互动,心头感慨。
不过几个月,母亲仿佛脱胎换骨,不仅气色好,整个人都散发着自信的光彩。
这家“创世纪”公司,真是了不起。
“看入神了?”一道男声在旁边响起。
桑稚回过神,见梁大器不知何时走了过来,递给她一杯鲜榨橙汁。
“谢谢梁总。”桑稚忙接过,有些拘谨。
梁大器在她旁边的躺椅上坐下,姿态放松:“不用这么客气,叫梁哥就行。怎么样,还习惯吗?”
“挺好的,这里很美。”桑稚小口喝着果汁。
“你妈妈工作很努力,”梁大器看着泳池边直播的黎萍,目光又转回桑稚脸上,“你也很懂事。长得也像妈妈,漂亮。”
直白的夸赞让桑稚耳根微热,不好意思地笑笑:“梁哥过奖了。”
不远处的黎萍瞥见这一幕,手指微微收紧,但很快又恢复笑容,继续与粉丝互动。
她什么都不能说,什么都不能做。
傍晚,团队在海滩边组织了烧烤晚宴。
火光、音乐、海浪声,气氛轻松愉快。
桑稚渐渐放松下来,和直播团队的同事聊起了大学生活规划。
晚上十点多,各自回房休息。
桑稚洗完澡,和母亲躺在一张床上。
黎萍轻轻拍着她的背,像小时候一样哄她入睡。
听着女儿均匀的呼吸声,黎萍却毫无睡意。
黑暗中,她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一条信息:“过来。或者我过去。”
黎萍指尖发凉。
她静静躺了几分钟,确认桑稚睡熟了,才极其缓慢地起身,赤脚走出卧室,轻轻带上门。
她刚走到客厅,推拉门就被无声地拉开。
梁大器穿着深色休闲装,像融入夜色的影子,走了进来。
没等黎萍开口,他一把将她拦腰抱起。
黎萍低低惊呼一声,慌忙捂住嘴。
梁大器抱着她,径直走向主卧隔壁的次卧。
……
桑稚睡得并不沉。
或许是在陌生环境,或许是心里还装着事。
她在睡梦中下意识地摸了摸身边,空的。
桑稚迷迷糊糊睁开眼:“妈?”
没有回应。
桑稚坐起身,打开床头小灯。
卧室里只有她一个人。她看了眼手机,凌晨十二点半。
妈妈去哪了?洗手间吗?
桑稚下床,推开卧室门。
客厅里空无一人,洗手间门开着,灯黑着。
正当她疑惑时,一阵极其细微的、压抑的声响从隔壁卧室的门缝里钻了出来。
那声音……很奇怪。
桑稚愣住了,下意识地朝那扇门走近一步,透过门缝,向里面看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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