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理清所有前因后果,祁同韦嘴角抑制不住地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原剧情中,祁同韦为晋升副省长,卑微到给陈岩石当园丁,整日锄地种花。
可这份“苦心”不仅未换来丝毫同情,反而被沙瑞金拿到省委常委会上当众嘲讽,沦为汉东官场的笑柄。
但现在……他抬头望着众人走进会场的背影,心中暗忖:陈岩石的院子,似乎没必要去了。
那个原剧中他穷尽一生想要攀附的权力核心,那个根正苗红的靠山,竟然主动找上门来。这盘官场棋局,开局便是天胡,可比原剧本有趣多了。
他再次整理了一下一尘不染的警服,迈步走进了那个即将决定无数人命运的会场。
上午十点整,大会准时召开。主席台上,新任领导端坐中央,老领导们分坐两侧;会场之下,是黑压压一片的汉东省各级官员。
祁同韦坐在第三排,这个位置不算起眼,却能将主席台上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。
“师哥。”身旁的省检察院副检察长张维几乎贴了过来,声音微弱如蚊蚋,却难掩焦急,“赵书记就这么走了,高书记……怎么就没能顶上去呢?”
祁同韦眼皮都未抬一下。这还用问?中央显然对汉东现状不满,这群官场老油条,还在这儿跟他装糊涂。
但他并未点破,只是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桌上的笔,淡淡回应:“上面的决策与心思,岂容我们随意揣测?”
“可……”张维愈发焦急,“这周末山水庄园的聚会还照常举行吗?大家伙儿都等着您拿主意呢!”
山水庄园。听到这四个字,祁同韦转笔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那个纸醉金迷的销金窟,是非缠绕的是非窝,更是最终将他、高育良及整个“汉大帮”拖入深渊的绞肉机。原主对那里爱得深沉,现在的他却只想远离。
他正要回应,主席台上突然传来清嗓子的声音。省委秘书长刘旗站起身,宣布大会正式开始。
祁同韦朝张维递了个眼神,示意他闭嘴。张维立刻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,将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会场瞬间鸦雀无声,连针掉落的声音都清晰可闻。
会议按既定流程有序进行。刘旗用近乎庄重的语气,向全场介绍主席台中央的新任领导:“下面,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,欢迎中组部祁胜利部长为我们宣布中央的重要决定!”
全场立刻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。祁胜利抬手轻敲话筒,一声轻响后,掌声瞬间戛然而止。
祁同韦注意到,祁胜利拿起任命文件的手稳如磐石,但在拿起文件的刹那,目光状似不经意地扫过全场。
那道目光掠过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脸庞,最终在第三排的他身上,多停留了零点五秒。
仅仅这零点五秒的停留,让祁同韦放在膝盖上的手,指节不易察觉地放松下来。鱼儿,终于上钩了。
只听祁胜利用不带个人感情的语调缓缓念道:“经中共中央研究决定,任命沙瑞金同志为汉东省省委委员、常委、书记。”
全场再次响起程式化的掌声。
按常规流程,宣布完任命后祁胜利的任务便已完成,但他并未停下,反而额外补充了几句:“汉东是一片有着光荣革命传统的红色土地。希望汉东省广大干部群众,在新任省委班子的带领下……不忘初心……”
不忘初心?会场下的众人听得十分认真,只当这是中央领导例行的勉励之语。
祁同韦唇边,悄然掠过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。
这位刚多了“二叔”身份的人,究竟在警示谁,又想将这番话传递给谁?
是说给自己听,还是特意讲与我?
此事,倒真耐人寻味。
后续所有流程,祁同韦全然未放在心上。
刘省长阐述了看法,沙瑞金也发表了演讲。
直至刘旗宣布:“会议结束!”
原本紧绷的氛围,此刻瞬间缓和。
在场众人纷纷起身离席,低声交谈着。
张维在旁焦躁不安,如热锅上的蚂蚁,急忙问道:“师哥,咱们不走吗?”
祁同韦却毫不在意。
他缓缓起身,细致整理了警服领口,又打理好袖口,每个动作都一丝不苟,仿佛在进行一场庄重的仪式。
就在这时,一道身影穿过正要散去的人群,精准停在祁同韦面前——来人是祁胜利的秘书黄涛。
“祁厅长,麻烦您稍等。”
黄涛的声音不算洪亮,却似一颗石子投入静湖,瞬间在周遭引发连锁反应。
几位正欲动身的厅长、局长不约而同停住脚步,纷纷侧耳,想要听清后续。
黄涛神色平淡,话语却如惊雷般震撼人心:“祁部长请您去第一小会议室,他想与您单独谈谈。”
刹那间,周遭空气仿佛被抽干,陷入真空。
刚挪动脚步的官员们动作骤然僵住,宛如被按下暂停键的木偶。
一道道夹杂着惊讶、嫉妒与探究的目光,齐刷刷汇聚到祁同韦身上。
中组部副部长,单独召见——这六个字的分量,在场众人皆心知肚明。
张维惊得目瞪口呆,看向祁同韦的眼神,已从先前的焦虑,彻底转为全然的震惊与茫然:师哥何时与中组部搭上关系,有了这般强硬的后台?
祁同韦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——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。
从今往后,他在汉东官场,不再是谁的“得力干将”,更不是谁的“门生弟子”,他只是祁同韦,只属于自己。
“有劳了。”
祁同韦朝黄涛微微颔首,声音平稳无波。
他未再看身旁呆立的张维,迈开大步,紧随黄涛身后。
两人一前一后,缓缓穿过寂静的人群。
祁同韦背影挺拔,一级警监的制服穿在身上,宛如与生俱来的坚硬铠甲。
皮鞋敲击地面的声响,在安静的礼堂侧廊里一声接一声,重重敲在每个人心上。
黄涛在前引路,内心亦是波澜起伏。
老板方才在主席台上的瞬间失态,他看得一清二楚,如今又破例单独召见祁同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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