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义:我祁同伟,从汉东开始进部
004 越是难走的路,只要能走通,未来的道路就会越宽广、越明亮(旧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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核心质问终是来了!

祁胜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一字一句追问:“怎么,赵家祖先反倒比你自家祖先更值得敬重?”

话音落,会议室的氛围瞬间降至冰点。

每一个字都像锋利的锥子,精准扎向祁同韦最脆弱的地方。

这绝非简单询问,而是一场不留情面的审判——只要回答有半分差错,他的政治生涯便会当场终结。

祁同韦始终不动声色,甚至未曾眨眼。

足足十几秒后,他忽然自嘲地轻笑一声,声音微弱而沙哑:“部长,您说得没错。”

他开口回应,声音不大,却异常清晰:“我确实哭了,在赵立春家的祖坟前,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,比亲生父亲去世时还要悲痛。”

祁胜利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

他万万没料到,对方不仅不辩解,反倒以近乎自伤的方式,将伤疤赤裸裸揭开,主动摆在他面前。

这究竟是何用意?

祁同韦似未察觉他的神情变化,继续用平静得诡异的语气说道:“我本是山沟里的穷学生,全村第一个考上大学,凭着一股傻劲和不怕死的勇气,成了缉毒英雄。可后来呢?”

他顿了顿,抬头第一次正面迎上祁胜利的目光,那双眼睛里没有委屈,没有怨恨,只有深不见底的平静:“后来,就因为我不愿低头认输,不愿娶不喜欢的女人,被硬生生调到偏远乡镇,坐了两年冷板凳。”

“部长,整整两年啊。”

祁同韦声音依旧平稳,却字字掷地有声,“人的一生能有多少个宝贵的两年?那个曾坚信‘知识改变命运’‘正义终将到来’的天真小子,在那两年里被现实磨去了所有棱角。”

“所以,这就是你向人卑躬屈膝的借口?”祁胜利突然开口打断,语气冰冷强硬。

这个问题比刚才的质询更刺痛人心,直接否定了祁同韦所有悲情诉说的合理性。

祁同韦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笑容,只是笑意未达眼底:“借口?”

他反问一句,身体微倾,双手十指交叉置于桌面,周身散发出令人震撼的气势:“不,部长,那不是借口。”

“那是……投名状。”

“有时候我也会怨恨,”

他凝视着祁胜利,一字一顿地说,“怨恨当了一辈子农民的父亲,为什么他不是手握大权的高官?为什么别人家的孩子一出生就拥有一切,而我拼尽全力奋斗,却连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都没有?”

“所以,我妥协了,低头了,娶了梁璐,学着讨好领导、投机钻营。”

“至于赵家的祖坟……”祁同韦目光骤然锐利,“您问我是不是觉得赵家祖先比自家的更尊贵?答案是不。”

“我哭的不是赵家的祖先,”

他声音忽然变轻,如一声无奈的叹息,“我哭的是那个埋葬在偏远乡镇派出所、再也回不来的年轻警察,哭的是我那根再也无法挺直的脊梁骨。”

最后几个字如重锤般,狠狠敲在祁胜利心上。

会议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
祁胜利看着眼前这个男人,内心第一次掀起真正的波澜。

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,有能言善辩的、低声下气的、野心勃勃的,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将自己的不堪、无耻与野心剖析得如此冷静、透彻,甚至坦荡!

这不是忏悔,而是一份直白的宣言——他在用极端的方式宣告:我就是这样的人,为了生存、为了向上攀爬,我无所不为。我所有的丑陋,都源于这糟糕透顶的现实!

祁胜利喉结艰难地动了动,端起早已续满水的茶杯送到嘴边,却并未喝下。杯中升起的热气,模糊了他镜片后的眼神。

许久,他放下茶杯,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微声响:“同韦啊。”

称呼悄然改变。

祁胜利的目光重新变得清晰,如两把手术刀,想要将他彻底剖析:“如果现在有个机会,让你离开省公安厅去省政协任职,级别不变,你愿意吗?”

去省政协任职?

这几个字听起来轻飘飘的,传入祁同韦耳中,却如惊雷般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。

政协本是老干部养老之地,级别不变虽保全面子,但退居二线,便等同于政治生命终结。

往后每日喝茶看报混到退休,对许多人而言已是求之不得的结局,可他才四十多岁——身为大丈夫,怎能一日无权在握?

一瞬间,祁同韦便想通了关键:祁胜利刚才的所作所为绝非审判,而是祁家向他抛出的橄榄枝,一条裹着蜜糖的退路。

只要点头,祁家便能保他性命,让他后半辈子衣食无忧、富贵荣华,但代价是废掉他所有权力与势力,将他变成圈养的富贵闲人,再也无法触碰权力边缘。

祁同韦嘴角无声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。

原主因事情败露绝望自杀,他穿越而来,绝非为了换种方式在安逸中消磨生命。

他要赌一把。

赌的不是沙瑞金与这位便宜二叔谁的手段更高明,而是祁家在汉东这盘复杂棋局中,是否需要一个身处局中、手握实权、能撬动局势的自己!

他要让这些高高在上的长辈看到,自己绝非需要家族庇护的累赘。

祁同韦抬起头,目光直直对上那双充满审视的眼睛。他没有回答去不去政协的问题,反倒提起另一件事:“部长,您刚才说我的履历有些单一。”

祁胜利眉峰微动,未作声,只是示意他继续。

“我一直任职于公安政法系统,并非不愿调动,而是没有合适的机会。”

祁同韦声音平静无波,“但现在我觉得,这或许正是我的优势。”

“我这辈子只会做这方面的工作,也只想把这方面的工作做好。”

他话锋骤然一转,变得锐利,“而且,我爷爷当年只教给我一个道理:越是难走的路,只要能走通,未来的道路就会越宽广、越明亮。”

祁胜利握着茶杯的手指关节微微一动。

爷爷……他终于提到了这个话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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