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澳门,新口岸,一家地下赌档。
晚上十一点,正是赌档最热闹的时候。
几十张赌桌挤满了人,烟雾缭绕,吆喝声、骰子声、筹码碰撞声混成一片。
最里面的贵宾厅,丧标正和三个老板打麻将。
他四十出头,光头,脖子上挂着金链子,左手缺了两根手指,早年出千被人剁的。
“三条!”丧标打出一张牌,顺手摸了把坐在身边的小姐大腿。
“胡了!”对家的胖老板推倒牌,“清一色,给钱给钱!”
“操!”丧标骂了句,数了一叠筹码扔过去。
旁边的小弟凑过来,低声说:“标哥,洪兴那边又有动静了。听说他们新龙头靓坤放话,谁做掉你,谁就当铜锣湾话事人。”
丧标嗤笑一声:“洪兴那帮废柴,陈浩南屁滚尿流的跑了,还有人敢来?”
“这次好像换了个新人,叫陈书文。”
“没听过。”
丧标摸了张牌,看都没看就打出去,“管他什么文,来了澳门,是龙得盘着,是虎得卧着。再多派几个兄弟在码头盯着,见到可疑的就抓过来。”
“是。”
小弟退下后,丧标继续打牌。
他手气不错,连胡了三把,面前堆起高高的筹码。
凌晨一点,赌档里的人渐渐少了。
丧标伸了个懒腰,把筹码收进手提箱。
“不玩了不玩了,明天还有事。”他拍拍屁股站起来,身边两个保镖立刻跟上。
三人走出赌档,上了停在门口的一辆黑色奔驰。
司机发动车子,驶向丧标在氹仔的别墅。
丧标靠在后座,闭目养神。
突然,司机猛踩刹车。
丧标猝不及防,一头撞在前座椅背上。
“操!怎么开车的!”他捂着头骂道。
司机颤声说:“标……标哥,前面有个人。”
车灯照出前方十几米处,一个人站在路中央。
穿着灰色夹克,个子不高,一脸凶相。
正是王建军。
丧标眯起眼睛,看了几秒,突然反应过来:“是洪兴的人!开车撞过去!”
司机咬咬牙,猛踩油门。
奔驰车发出咆哮,朝着王建军冲去。
王建军没躲。
在车灯即将照到他的瞬间,他侧身一闪,同时右手从腰间抽出一件东西。
三棱军刺,通体漆黑,只有刃口泛着冷光。
奔驰车擦着王建军身边冲过去。
王建军像猎豹一样扑向车身,军刺从车窗刺入,精准地扎进司机脖子。
司机连哼都没哼一声,脑袋一歪,车子失去控制,撞向路边护栏。
砰!
安全气囊弹出。
丧标和两个保镖被撞得七荤八素,还没反应过来,车门就被拉开了。
王建军站在车外,军刺在手里转了个圈,反手握持。
“丧标?”他问,声音平淡。
丧标下意识点头,下一秒,军刺已经捅进了他的咽喉。
三棱军刺特有的血槽设计,让这一刺几乎没有阻力。
刀尖从后颈透出,丧标的眼睛瞪得老大,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,血从嘴里涌出来。
两个保镖这时才反应过来,慌忙掏枪。
但王建军更快。
他拔出军刺,手腕一翻,刺尖划过左边保镖的颈动脉。
同时左手从腰间掏出另一把军刺,捅进右边保镖的心窝。
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。
王建军甩了甩军刺上的血,从夹克口袋里掏出一台傻瓜相机,对着丧标的尸体拍了张照。
做完这些,王建军快步消失在夜色中。
……
第二天上午十点,洪兴总堂。
靓坤坐在龙头椅上。
“阿文怎么还没来?”靓坤看了眼墙上的钟,已经十点过五分了。
“哼,年轻人就是没时间观念。”
靓坤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在打鼓。该不会陈书文也栽在澳门了吧?
正想着,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陈书文走进来,身后跟着阿海和加钱哥。
他今天穿了身黑色西装,没打领带,衬衫扣子松了两颗,整个人透着一股散漫的嚣张。
“坤哥,各位叔伯,不好意思,来晚了。”
陈书文嘴上说着抱歉,脸上却一点歉意都没有。
“丧标呢?”靓坤直接问。
陈书文没说话,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照片,扔在长桌上。
照片滑到桌子中央,所有人都能看到,丧标死不瞑目的脸,咽喉处一个明显的血洞。
会议室里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几个话事人凑过去仔细看,脸色都变了。
照片拍得很清楚,丧标确实死了,而且死得透透的。
“昨天晚上。”陈书文拉出一张椅子坐下,翘起二郎腿,“丧标在从赌场回别墅的路上,被我的人做掉。”
靓坤拿起照片,看了很久,抬起头时,眼神里满是欣赏。
“阿文,做得好!”他拍案而起,“干净利落!漂亮!”
其他话事人面面相觑。
他们都知道丧标不好对付,陈浩南带了十几个人去都栽了。
没想到陈书文这才一个晚上,就将丧标给解决了。
这种效率,这种手段,让他们纷纷侧目。
“坤哥过奖了。”陈书文摆摆手,“小事一桩。”
“这可不是小事。”靓坤走下来,亲自给陈书文倒了杯茶,“丧标在澳门横行十几年,你一晚上就搞定,社团就需要你这样有能力的人。”
靓坤说道:“我说话算话。从今天起,铜锣湾话事人的位置,就是你的!”
陈书文接过茶杯,笑了笑:“那就谢谢坤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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