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头很痛。
身体像是被拆开又胡乱拼凑起来的。
明人睁开眼,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木质天花板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,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清甜香气。
他尝试活动了一下手指,还好,有知觉。
“你醒了?”
一个清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明人转过头,看见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少女正坐在床边不远处,手里拿着一碗还在冒着热气的药。
神崎葵。
他的脑子里立刻浮现出这个名字。
那身蓝白相间的护士服,以及那张略带一丝不耐烦的俏脸,都和记忆中的形象完全重合。
这里是蝶屋。
自己穿越到了鬼灭之刃的世界。
“这是哪?”
他还是决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,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沙哑。
“蝶屋。”
神崎葵的回答很简短,她站起身,将药碗递了过来。
“忍大人吩咐的,醒了就喝掉。”
她的语气带着冷淡。
明人挣扎着想坐起来,却发现浑身酸痛,根本使不上力。
“别乱动,你的伤还没好。”
葵皱了皱眉,走上前,伸手将他扶起,又在他背后垫上了一个柔软的枕头。
她的动作算不上温柔,但很稳。
手臂接触的瞬间,能感觉到少女身体的温热。
“谢谢。”
明人接过药碗,入手滚烫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药汁,一股苦涩的气味直冲鼻腔。
真不想喝这玩意儿。
但他清楚,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世界,能得到蝶屋的救治,已经是天大的幸运。
他一口气将汤药灌了下去,苦得整张脸都皱成一团。
“噗……”
旁边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声,但很快就消失了。
明人抬起头,看到葵正努力地绷着脸,但嘴角那压不住的弧度还是出卖了她。
“很难喝?”
她明知故问。
“跟毒药差不多。”
明人把碗递还给她,实话实说。
葵接过碗,哼了一声。
“能保住你的命就不错了,还挑三拣四。”
她嘴上这么说,却还是转身去倒了一杯温水过来。
“漱漱口吧。”
“你人还怪好的。”
明人接过水杯,笑着说了一句。
葵的脸颊似乎红了一下,她撇过头。
“要你管,我只是奉命行事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。
“你是在村子西边的河边被发现的,浑身是伤,还发着高烧。要不是路过的队员,你早就死了。”
看来自己是被当成被鬼袭击后的幸存者了。
这也是最好的身份掩护。
“我……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
他露出恰到好处的迷茫和痛苦。
这是最稳妥的说法。
失忆。
葵看着他的样子,眼神里那点戒备似乎松懈了一些。
“忍大人等下会过来问你话,你自己好好想想吧。”
她说完,便端着托盘准备离开。
就在这时,房间的木门被轻轻拉开。
“醒了吗?”
一个温柔得如同羽毛拂过心尖的声音响起。
明人的心脏漏跳了一拍。
他抬头望去,门口站着一位身披蝶翼纹样羽织的女性。
夜会色的头发在脑后束成一个髻,紫色的眼眸带着笑意,正静静地看着他。
蝴蝶忍。
她就像一只美丽而致命的蝴蝶。
“忍大人。”
葵立刻恭敬地行礼。
“嗯,这里交给我吧,小葵去忙别的。”
蝴蝶忍微笑着说。
“是。”
葵退了出去,顺手关上了门。
房间里只剩下明人和蝴蝶忍两个人。
空气中那股清甜的香气,似乎就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。
是紫藤花的味道吗?
蝴蝶忍踩着木屐,一步步走到床边,在他刚刚坐过的凳子上坐下。
她的动作很轻,几乎没有发出声音。
她没有立刻开口,只是用那双美丽的紫色眼睛打量着他。
那目光很柔和,像是在看一只受伤的小动物。
但明人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。
他知道,在这副温柔的表象下,隐藏着的是对鬼的滔天恨意和深不见底的城府。
“感觉好点了吗?”
她终于开口,声音依旧温柔。
“托您的福,好多了。”
明人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无害。
“我叫蝴蝶忍,是这里的主人。”
她自我介绍道。
“你可以叫我忍。”
“谢谢您,忍小姐,是您救了我吗?”
明人面对无形的威压,还是加上了尊称。
“算是吧。”
蝴蝶忍的笑容不变。
“能和我说说,你遭遇了什么吗?比如,是什么东西把你伤成这样的。”
来了。
真正的盘问开始了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明人垂下眼帘,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我醒来就在这里了,之前的事情,一点也想不起来。”
“一点也想不起来吗?”
蝴蝶忍的身体微微前倾,凑近了一些。
那股香气更浓了,萦绕在他的鼻尖。
他甚至能看清她纤长的睫毛。
“比如,你的名字,你的家人,你从哪里来?”
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态度。
“我……”
明人抬起头,直视着她的眼睛,眼神里充满了茫然。
“我不知道,我真的什么都忘了。我只知道自己的名字,明人”
蝴蝶忍静静地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那双紫色的眼眸像是一潭深水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明人的手心开始出汗。
他不知道自己的演技,能不能骗过眼前这个心思缜密的女人。
许久,蝴蝶忍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比刚才要真实一些。
“这样啊,真是可怜呢。”
她收回了审视的目光,重新坐直了身体。
“想不起来就算了,安心在这里养伤吧。”
明人心里一动。
这算是……初步过关了?
“谢谢您,忍小姐。”
“不用客气。”
蝴蝶忍站起身,理了理自己的羽织。
“你身上的伤很重,但没有生命危险。不过,在彻底痊愈之前,你不能离开蝶屋。”
她的语气很温和,但态度坚决。
这是救助,也是一种变相的软禁。
明人当然明白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他顺从地点头。
蝴蝶忍满意地笑了笑,转身准备离开。
当她走到门口,手已经搭在门上时,却忽然停住了脚步。
她没有回头,只是用一种轻飘飘的语气,问出了一个让明人汗毛倒竖的问题。
“对了,明人君。”
“你在昏迷的时候,一直在喊一个名字。”
“‘呼吸’……”
“能告诉我,那是什么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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