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。
蝴蝶忍身形纤细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但她提出的问题,却像一座山,沉甸甸地压在明人的心头。
呼吸……
他竟然在昏迷的时候喊出了这个词。
这是所有剑士力量的根源,也是这个世界最核心的秘密之一。
一个“失忆”的普通人,怎么会知道这个?
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。
大脑在飞速运转,寻找着合理的解释。
直接说不知道?不行,太刻意了,反而会加重怀疑。
编一个离谱的理由?更不行,在蝴蝶忍这种人精面前,任何不合逻辑的谎言都会被瞬间识破。
必须给出一个模棱两可,但又似乎说得通的解释。
“我……”
明人舔了舔干涩的嘴唇,声音艰涩。
“我好像……做了一个梦。”
“梦?”
蝴蝶忍转过身,紫色的眼眸再次锁定了他,里面带着一丝探究。
“是的,一个很奇怪的梦。”
明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开始编织一个半真半假的梦境。
“我梦见自己在一片黑暗里,喘不过气,非常难受。”
“我拼命地想要呼吸,想要活下去。”
“所以……可能就不自觉地喊出来了。”
他说得很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努力回忆。
虽然有些牵强,但对于一个重伤昏迷的人来说,似乎也说得过去。
蝴蝶忍静静地听着,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化。
“是吗?只是一个梦啊。”
她轻声说道,听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。
“真是个可怕的梦呢。”
她拉开门,走了出去,没有再追问。
直到木门被重新关上,明人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。
他靠在枕头上,闭上眼睛。
这次的危机算是暂时过去了,但也给他敲响了警钟。
在这个世界,知道得太多,有时候并不是一件好事。
接下来的几天,明人都在床上度过。
神崎葵每天会定时送来药和食物。
她的态度依旧算不上好,但比起第一天,已经少了许多戒备。
有时候明人跟她开个玩笑,她会一边骂着“无聊”,一边忍不住翘起嘴角。
除了葵,蝶屋里还有三个更小的女孩,小澄、小菜穗和小清。
她们总是三人一起行动,怯生生地来看他,然后又红着脸跑开。
明人会用一些从葵那里“骗”来的小点心,成功收买了这三个小家伙。
她们会叽叽喳喳地告诉他一些蝶屋的趣事。
通过她们的只言片语,明人对蝶屋的了解也逐渐加深。
而蝴蝶忍,自从那天之后,就再也没有单独来过他的房间。
只是偶尔会在走廊里碰到。
她总是微笑着冲他点点头,温柔依旧,却也带着挥之不去的距离感。
明人知道,她对自己的观察,从未停止。
这天下午,明人感觉身体恢复了一些,便在葵的允许下,到庭院里走动。
午后的阳光很暖,洒在身上懒洋洋的。
庭院里种满了花草,蝴蝶在花丛间飞舞,一派宁静祥和的景象。
他走到一棵树下,看到一个少女正蹲在那里,静静地看着一只停留在她指尖的蝴蝶。
栗花落香奈乎。
她穿着鬼杀队的队服,外面披着一件白色的披风,侧脸的线条柔和而精致。
她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连明人走近了都没有察觉。
明人没有出声打扰她。
他就站在不远处,安静地看着。
眼前的少女,就像一尊完美的陶瓷娃娃,美丽,却缺少生气。
他知道她的过去,知道她为何会变成这样。
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自我封闭。
过了许久,指尖的蝴蝶飞走了。
香奈乎抬起头,目光漫无目的地在庭院里游荡,最后落在了明人身上。
她的眼神空洞,没有任何焦点。
明人冲她笑了笑。
她没有任何反应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你好,我叫明人。”
他主动开口。
香奈乎依旧没有说话。
明人也不觉得尴尬,他走到她旁边的石凳上坐下。
“今天天气真好,不是吗?”
他自顾自地说着。
“庭院里的花也很漂亮。”
“你一直都待在这里吗?”
无论他说什么,香奈乎都只是看着他,不点头,也不摇头。
明人知道,跟她说话,得不到回应是正常的。
他也不气馁,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聊着天,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废话。
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,香奈乎忽然有了动作。
她从队服的口袋里,掏出了一枚铜币。
然后,她将铜币高高抛起。
铜币在空中旋转,闪烁着金属的光泽,最后落回她的手心。
她摊开手掌,看了一眼。
是正面。
然后,她抬起头,看向明人,终于开口了。
“你好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很细,像是风中的低语。
这是明人第一次听到她说话。
虽然只是简单的两个字,但对他来说,却是一个巨大的突破。
“你终于肯理我了。”
明人故作惊喜地说道。
香奈乎看着他,眼神里依旧没什么波澜,她又准备去掏那枚硬币。
“等等。”
明人伸手,轻轻按住了她准备抛硬币的手。
她的手很凉,也很小。
被他按住的瞬间,她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。
这是她第一次被除了忍和香奈惠之外的男性如此近距离地接触。
“你做什么事情,都要靠这个来决定吗?”
明人看着她的眼睛,认真地问道。
香奈乎没有回答,只是默默地想把手抽回去。
但明人没有松开。
“那如果,我把它拿走了呢?”
他说着,真的用另一只手,从她的手心里将那枚铜币拿了过来。
香奈乎的瞳孔似乎收缩了一下。
她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心,再看看明人手里的铜币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仿佛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。
“还给我。”
她再次开口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急切。
“为什么要用它来决定?”
明人没有还给她,而是反问道。
“是不是要跟你说话,要不要回答我的问题,都是它决定的?”
香奈乎抿着嘴唇,不说话了。
但她的眼神,却一直盯着明人手里的铜币。
“听着。”
明人放缓了语气,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柔和。
“硬币只能帮你决定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,比如今天晚饭吃什么,明天穿哪件衣服。”
“但是,真正重要的事情,比如要不要相信一个人,要不要和别人成为朋友,这些,应该由你自己的心来决定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将铜币放在她的手心里。
“你的心,不应该交给一块冰冷的金属。”
说完,他松开了手。
香奈乎低着头,看着手心里的铜币,久久没有动弹。
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,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。
明人站起身,准备离开,让她一个人静一静。
他觉得自己今天的话可能说得有点多了。
就在他转身的刹那,衣角却被轻轻地拽住了。
他回过头,看到香奈乎依旧低着头,但那只抓着他衣角的手,却用上了一点力气。
“那个……”
她小声地开口,声音细若蚊蚋。
“心……要怎么决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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