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一九六五年,冬,四九城。
凛冽的西北风刮过红星轧钢厂斑驳的砖墙,发出呜呜的哨音。
何雨柱盯着眼前灶台上那口硕大的铁锅,还有手里那把沉甸甸的炒勺,脑子里嗡嗡作响,好半天没缓过劲来。周围是嘈杂的人声和浑浊的煤烟味,墙上刷着那个时代特有的鲜红标语,一切都在无声地告诉他一个荒诞的事实——他穿越了。
不仅仅是穿越,还穿成了那部名为《情满四合院》电视剧里的头号冤大头,傻柱。
“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。”
何雨柱狠狠地把炒勺往锅边一磕,心里头那个憋屈劲儿就别提了。熟知剧情的他太清楚原主的命运了:那是被秦淮茹一家五口趴在身上吸了一辈子的血,最后落得个绝户的下场。自己辛苦一辈子,房子归了白眼狼棒梗,存款也没了,甚至在那个冻死人的大年夜,被赶出家门,惨死桥洞。
所谓的“幸福结局”,不过是那一家禽兽的幸福,关他何雨柱屁事?
正当他满腹牢骚时,忽然觉得腰侧的大胯处沉甸甸的,像揣了块砖头。
“师傅,您这是练气功呢?杵这儿半天不动唤。”徒弟马华抱着一捆带着冰碴子的大白菜走了进来,哈着白气说道,“刚才我可瞧见您左边兜里鼓鼓囊囊的,别是揣着啥宝贝吧?”
马华这小子,眼尖,人也忠心。何雨柱没搭理他的打趣,下意识地把手伸进裤兜。指尖触碰到那一叠厚实的纸币质感时,他心头猛地一跳。
借着灶台下的火光,他偷偷瞄了一眼。好家伙,一沓崭新的“大团结”,十元面额,厚度感人。
记忆瞬间回笼,穿越前他刚从ATM机取了一千块钱准备去随礼,没想到这笔钱竟然随着灵魂一起过来了,而且还自动兑换成了这个年代的通用货币。
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,这可是一笔通天的巨款!
要知道,现在的精面才一毛八一斤,这一千块钱,足够在这个时代买下一座不错的小院子,甚至能舒舒服服地躺平好几年。
“去去去,瞎打听什么,赶紧洗菜去,李副厂长晚上的招待餐要是误了点,小心扒了你的皮。”何雨柱强压下心头的狂喜,板着脸把马华支开了。
马华刚走,食堂里那个泼辣的大嗓门刘岚就掀开门帘走了进来,手里还拎着刚洗好的萝卜。
“哟,傻柱,这都几点了?全厂都在财务科排队领工资呢,你怎么还在这儿稳坐钓鱼台啊?”刘岚一边甩着手上的水珠,一边挤眉弄og眼地调侃,“哦,我忘了,你也用不着去,反正秦淮茹肯定早就替你排上了。你说你也是,一个大老爷们,工资卡攥在个寡妇手里,每个月就领五块钱零花,也不怕人家笑话。”
这话像根刺一样扎进何雨柱的耳朵里。
原主确实是个极品舔狗,工资全部上交秦淮茹,美其名曰“代为保管”,实际上就是肉包子打狗。这钱进了贾家的口袋,那是用来养贾张氏那身肥膘,养棒梗那个小白眼狼的,跟何雨柱有一毛钱关系吗?
“以前是我脑子里进了水,现在水干了。”何雨柱冷笑一声,解下围裙往案板上一摔,“这一回,谁也别想从我兜里掏走一分钱。”
说罢,他也不顾刘岚诧异的眼神,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食堂。
红星轧钢厂的财务科门口,早已是人山人海。工人们穿着深蓝色的工装,一个个脸上洋溢着发薪日的喜悦。
何雨柱刚挤进人群,一眼就看到了排在队伍前列的秦淮茹。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棉袄,正跟财务科的办事员说着什么,手里还攥着刚领出来的钞票,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、楚楚可怜又带着几分精明的笑容。
就在这时,一道机械的电子音在他脑海中炸响。
【叮!神级选择系统已激活。】
【当前场景触发关键抉择:】
【选项一:维持原状,默许秦淮茹代领工资。奖励:宿主获得“绝世大好人”称号,力量+1,粮票五斤,现金二十元,秦淮茹好感度微量提升。】
【选项二:当众夺回工资,并与其划清界限。奖励:随身储物空间(2立方米),全套生活票据×20,现金一百元,身体素质强化药剂一支。注:此举将导致秦淮茹好感度崩盘,原剧“吸血”剧情线中断。】
【特别提示:积攒够100点经验值,可获得往返21世纪的时空通行证(单日体验卡)。】
何雨柱差点笑出声来。这还用选吗?
“绝世大好人”?那是“绝世大冤种”吧!
还有那个返回现代的机会,简直就是意外之喜。只要能回去,哪怕是倒腾点这个年代不值钱的老物件回去,那也是发家致富的金光大道啊。
“让一让,都借过借过!”何雨柱气沉丹田,凭借着常年颠勺练出来的膀子力气,硬生生从人群里挤出一条道来。
“哎哟,傻柱你挤什么呀?”
“就是,没看见秦淮茹都给你领完了吗?”
周围的工友们起哄架秧子,秦淮茹听见动静,转过身来,那一双桃花眼瞬间弯成了月牙,手里扬着那个熟悉的工资袋,柔声道:“柱子,你看你急什么,姐都给你领好了。还是老规矩,姐先替你收着,免得你乱花,回头给你五块钱……”
她这话说得自然无比,仿佛天经地义一般。
然而,下一秒,一只粗糙的大手直接伸过来,一把夺过了那个工资袋。
秦淮茹愣住了,手还悬在半空,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。
“收着?不用了。”何雨柱当着所有人的面,把钱抽出来数了数,然后揣进自己那个鼓鼓囊囊的口袋里,声音洪亮地说道,“秦淮茹,咱俩非亲非故的,我的工资凭什么放你那儿?这要是传出去,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呢。”
全场瞬间死寂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仿佛看见太阳打西边出来了。这还是那个为了秦淮茹能跟人拼命的傻柱吗?
秦淮茹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,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,这招“梨花带雨”以前对傻柱那是百试百灵:“柱子,你……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?姐这不是怕你攒不下钱,以后娶媳妇没着落吗?这一大家子邻居看着呢,你这是干什么呀……”
“你也知道我要娶媳妇啊?”何雨柱冷哼一声,音量拔高了几度,“我妹雨水眼看就要嫁人了,我这当哥的不得给她置办嫁妆?我自己不得攒钱说个媳妇?钱都进你兜里了,我拿什么娶?拿西北风娶?”
“行了,别在这儿演了。从今往后,我的钱我自己管,以前的烂账我就不跟你算了,以后少打我工资的主意。”
说完,何雨柱根本不给秦淮茹辩解的机会,转身拨开人群,扬长而去。
【叮!恭喜宿主做出明智选择,奖励已发放至随身空间。】
听着系统美妙的提示音,摸着兜里实打实的钞票,何雨柱心里那叫一个痛快。
回到后厨,李副厂长的招待餐任务已经下来了。
按照原剧剧情,这会儿正是许大茂那个坏种在厂长面前显摆的时候,也是棒梗在食堂偷酱油做叫花鸡的时间点。
何雨柱眼皮都懒得抬一下,对于这种狗屁倒灶的事儿,他现在一点兴趣都没有。他现在的目标很明确:攒经验值,搞钱,过好自己的日子。
凭借着肌肉记忆和大师级的厨艺,几道色香味俱全的硬菜很快出锅。
等到忙活完,天色已经擦黑。
马华殷勤地拿过那个标志性的铝饭盒,熟练地从锅里盛了大半盒的小鸡炖蘑菇,那是特意留出来的“油水”。
“师傅,给您装好了。还是老样子,给秦寡妇带回去?”马华压低声音问道。以前这可是雷打不动的规矩,谁要是敢动这饭盒里的菜,傻柱能跟他急眼。
此刻,后厨里的帮厨、切墩儿、洗菜大妈,十几双眼睛都盯着那个饭盒。
何雨柱瞥了一眼那诱人的鸡肉,又看了看这群跟着自己忙活了一天、面带菜色的徒弟和工友。
“带个屁!”
何雨柱大手一挥,指着那个饭盒说道:“马华,把这菜倒回盆里,大家伙拿碗筷来,平分了!既然是咱们食堂剩下的,那就是咱们食堂内部的福利,凭什么便宜外人?”
“啊?”马华手一哆嗦,差点把饭盒扔地上,“师傅,您……您认真的?秦姐那边……”
“我刚才在财务科说的话你是没听见是怎么着?”何雨柱脸色一沉,目光扫视全场,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都给我听好了,从今天起,我和贾家,和秦淮茹,那是桥归桥,路归路。以后谁要是再看见我接济那个小寡妇,哪怕是一个馒头,你们就大嘴巴抽我!”
稍微停顿了一下,他脸上露出几分玩味的笑容,接着说道:“还有,这半只鸡你们吃了也不能白吃。给我把话传出去,就说何雨柱今儿个醒悟了,以后谁也别想把我当拉帮套的使唤!谁要是能让全厂都知道这事儿,明儿剩下的红烧肉,我给他多留一勺!”
“好嘞!师傅您圣明!”
“谢何师傅!这就对了嘛,那一家子就是无底洞!”
整个后厨瞬间沸腾了,欢呼声差点掀翻了房顶。工友们早就看不惯秦淮茹那副把傻柱当长期饭票的做派了,今天这铁公鸡终于拔毛给自家人了,谁不高兴?
看着众人狼吞虎咽的样子,何雨柱嘴角微微上扬。
这一世,他是何雨柱,但绝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“傻柱”。四合院的这潭死水,从今天起,得让他搅个天翻地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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