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寒冬腊月,四九城的夜色降临得格外早。
何雨柱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,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出了轧钢厂大门。身后,后厨那帮小子姑娘们的欢呼声似乎还隐约可闻。对于他这个拥有两世记忆和随身空间的人来说,那半盒剩菜不过是些残羹冷炙,但对于这个肚子里缺油水的年代,那确是足以让一家人过年的恩物。
刚拐进南锣鼓巷的那条胡同口,路灯昏黄的光晕下,一个瑟瑟发抖的瘦弱身影映入眼帘。
那姑娘穿着件有些不合身的旧棉袄,袖口磨得飞边了,整个人瘦得跟根豆芽菜似的,正在寒风里不停地跺着脚取暖。
正是何雨柱的亲妹妹,何雨水。
看着这丫头此时面黄肌瘦的模样,何雨柱心里猛地抽了一下。前世看剧的时候只觉得何雨水是个“坑哥狂魔”,可真当这个有血有肉的亲妹妹站在眼前,那一脸菜色让他瞬间清醒——这丫头是被自己这“傻柱”给饿出来的啊!好东西都进了贾家那三个小白眼狼的嘴里,亲妹妹却还得回娘家蹭那一口剩饭。
“哥!你怎么才回来啊!”
何雨水一见着他,眼睛立马亮了,视线本能地往他手里那个标志性的网兜瞟去,随即眼神一暗,语气里带上了哭腔:“饭盒呢?哥,你今儿没带饭盒?我都饿了一天了,就指着你那口吃的呢……”
眼瞅着妹妹这副惨样,何雨柱心里那股要把贾家连根拔起的火气更旺了。他快走两步,伸手揉了揉雨水枯黄的头发,语气却格外豪横:“带什么饭盒?那是人吃的吗?那是剩饭!今儿哥不让你吃剩的。”
“啊?”何雨水吸了吸冻红的鼻子,一脸茫然,“家里米缸都见底了,不吃剩饭咱们吃西北风啊?”
“吃什么西北风,喝西北风能饱还要厨子干嘛?”何雨柱神秘一笑,拍了拍鼓囊囊的口袋,“听哥的,咱们今儿去东来顺!紫铜锅子炭火烧着,手切鲜羊肉涮着,芝麻酱往里那么一裹,怎么样?去不去?”
何雨水瞪大了眼睛,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:“哥,你发烧了?咱哪来的钱和票啊?再说你那钱不都……”
“少废话,半小时内,哥保证让你坐那吃上肉。走,先回家取点东西。”何雨柱没多解释,拉着还没回过神的妹妹就往四合院里走。
这一进中院,何雨柱的眉头就皱成了“川”字。
自家那屋门虚掩着,里面亮着灯,还传出翻箱倒柜的动静。推门一看,只见秦淮茹正像个女主人似的在他的屋里忙活,一会儿抹桌子,一会儿叠被子,那熟练劲儿让人看着心里发毛。
“秦姐,你真好,又来帮我哥收拾屋子。”何雨水这个傻丫头,进门先甜甜地喊了一声。这显然是被秦淮茹长期的“知心大姐”人设给洗脑了。
秦淮茹听见动静,转过身来,那一双桃花眼先是在何雨柱空空如也的双手上扫了一圈,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变,随即又换上了一副嗔怪的表情:
“柱子,雨水回来了啊。你说你也是,怎么空着手就回了?饭盒呢?棒梗和小当都在家等着呢,这一天没见荤腥,孩子闹腾得不行……”
她这话说的理直气壮,仿佛何雨柱带饭盒养活她家孩子是天经地义的法律义务。
就在这一瞬间,何雨柱脑海中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。
【叮!神级选择系统触发新任务。】
【当前场景:面对秦淮茹的索取与“温情”攻势。】
【选项一: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,忍辱负重,好言解释并掏出五块钱安抚秦淮茹。奖励:秦淮茹好感度+10,获得“顶级接盘侠”徽章一枚。】
【选项二:借此机会,当着亲妹妹的面彻底撕破脸皮,索要历年工资,划清界限。奖励:永久自行车票一张,现金三十元,经验值+10,并开启“何家觉醒”剧情线。】
去你大爷的接盘侠!
何雨柱心里冷笑一声,面上却是一点表情都没有,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。
“秦淮茹,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。”何雨柱没接她的话茬,反而一步跨上前,不动声色地将何雨水挡在身后,隔开了秦淮茹那看似亲热的视线。
“我有没有饭盒,带不带吃的,跟你有一分钱关系吗?这是我家,谁让你不经过允许就进来的?我有手有脚,需要你来这儿假惺惺地收拾?”
秦淮茹整个人都僵住了,手里的抹布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她万万没想到,平日里那个那是把她捧在手心里的傻柱,今天怎么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?
“柱子……你这是怎么了?姐不是看你单身,怕你日子过得邋遢……”秦淮茹眼圈瞬间就红了,那眼泪说来就来,委屈得像个受气的小媳妇。
“收起你那套吧。”何雨柱根本不吃这一套,声音拔高了几度,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,“既然雨水也在,咱们就把账算算清楚。这几年,我的工资卡一直在你手里攥着。我粗略算了一笔账,扣除你偶尔给我的一点零花,你在我这儿至少拿走了五百块钱。”
“五……五百?”秦淮茹吓得脸都白了,声音都在哆嗦。这年头五百块是一笔巨款,足以买断一个工人的半辈子。
“怎么?嫌多?全厂谁不知道我傻柱的钱都进了你秦淮茹的口袋?这事儿要是闹到保卫科,或者是街道办,咱们可以一笔笔查!”何雨柱步步紧逼,气势逼人,“今儿我就把话撂这儿,多的我也不要了,就这五百块,三天之内还给我。雨水马上要出嫁,我得给她置办嫁妆,没这笔钱,这婚要是结不成,我拆了你们贾家的骨头!”
秦淮茹彻底慌了。钱?那钱早就进了婆婆贾张氏的养老小金库,还有填了那一窝孩子的无底洞,哪还有钱?
“柱子,你别这样,姐……姐哪有那么多钱啊……”
“没钱就少来我这儿晃悠!出去!以后没我的允许,敢迈进我这屋门一步,我就喊抓贼!”
何雨柱根本没给她演苦肉计的机会,直接上手,抓着秦淮茹的胳膊就把人往门外推。
“哎,柱子,你……”
砰!
房门在秦淮茹面前重重关上,差点砸到她的鼻尖。
【叮!任务完成。奖励已发放至随身空间。】
屋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何雨水站在墙角,整个人都傻了。她从小到大,还是头一次见哥哥对秦姐发这么大的火,甚至还动了手。
“哥……你是不是太过分了?”何雨水小声嗫嚅着,“秦姐家那么困难,孤儿寡母的,咱们帮帮也是应该的,你怎么能要把钱都要回来呢?”
听到这话,何雨柱恨铁不成钢地转过身,看着这个脑子缺根筋的妹妹。
“困难?何雨水,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?”
何雨柱指着门外,语气严厉:“咱们院的三大爷阎埠贵,一个月工资也是二十七块五,家里六口人,虽然算计点,但人家日子过得下去,没人饿死。秦淮茹工资跟他一样,家里人口还没阎家多,怎么就过不下去了?怎么就非得吸我的血?”
这一连串的反问像连珠炮一样轰向何雨水。
“你看看你自己!”何雨柱抓着雨水那细得像麻杆一样的胳膊,“你是二十来岁的大姑娘,瘦得跟个难民似的!再看看贾家那棒梗,吃得肥头大耳,脸盘子比你都圆!我的钱养肥了别人的儿子,饿瘦了自己的亲妹妹,你觉得我做得对?还是说,你想让你哥当一辈子绝户,连你也嫁得寒酸,被婆家看不起?”
这一番话,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何雨水混沌的脑海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补丁摞补丁的旧衣服,再想起棒梗身上的新棉袄,某种一直被这一院子“道德绑架”所压抑的委屈感,终于翻涌了上来。
难道……真的是我傻?
就在兄妹俩气氛凝重的时候,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尖锐公鸭嗓的叫骂,打破了夜晚的宁静。
“那个杀千刀的偷了我的鸡?!我笼子里的老母鸡呢?!”
何雨柱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。
好戏开场了。
“听见没?许大茂这孙子丢鸡了。”何雨柱拍了拍还有些发懵的妹妹,“走,这就是咱们今晚涮羊肉的‘赞助商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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