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三大爷阎埠贵那双藏在厚眼镜片后面的小眼睛,死死地盯着何雨柱自行车把手上挂着的那个网兜。
那里面除了鼓鼓囊囊的纸包,最显眼的就是那一大条五花肉,肥瘦相间,油润光亮。在这年头,这一条肉那就是硬通货,是全家人几个月的荤腥指望。
“不用了三大爷,您那点好酒还是留着自个儿慢慢品吧。”何雨柱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,心里跟明镜似的,“今儿个是海棠来看雨水,这是小姐妹俩的私房话时间,您老这长辈要是去了,她们还怎么聊?再说了,我今儿这东西看着多,可真要算起来,也不够您那一家子塞牙缝的。”
这话一出,直接把三大爷的后路给堵死了。
三大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心里那个痛啊!这可是三斤多的大肥肉啊!要是能切下来一块,哪怕是炼点猪油,拌着咸菜吃也是人间美味啊!可惜,这傻柱现在学精了,一点便宜都不给占。
“那……那行吧。”三大爷讪讪地缩回了脖子,又忍不住多看了那网兜两眼,这才依依不舍地转过身,“你们聊,你们聊。”
于莉站在一旁,看着自家公公那副没出息的样子,心里暗暗叹了口气。她转头看向妹妹于海棠,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意气风发的何雨柱,心思瞬间活泛起来。
以前她总觉得傻柱虽然条件不错,但被秦淮茹那一家子吸血鬼缠得死死的,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。谁要是嫁给他,那就是跳火坑。所以即便妹妹以前提过几次,她也都给拦回去了。
可现在不一样了。
这何雨柱不仅当上了食堂主任,成了正儿八经的干部,而且看这架势,是彻底跟贾家划清界限了。六十四块五的高工资,还有两间大正房,再加上那一身谁都比不了的好厨艺……这条件,打着灯笼都难找啊!
要是海棠真能跟何雨柱成了,以后都在一个院里住着,自己怎么也能跟着沾点光不是?至少不用再天天为了那一分两分的菜钱看公公的脸色了。
想到这儿,于莉解下围裙,一把塞到三大爷手里。
“爸,您先带着解成他们吃吧。海棠好不容易来一趟,我也好久没跟她说体己话了,我去看看。”
还没等三大爷反应过来,于莉已经快步跟上了前面两人的步伐。
“哎……这……这一家子……”三大爷看着空荡荡的手,又看了看远去的肉,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,抱着那盆不知名的野草回屋去了。
穿过月亮门,进了中院。
借着昏黄的路灯,何雨柱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水槽边“兢兢业业”洗衣服的秦淮茹。
大冬天的,那双手冻得通红,可她依然在那儿卖力地搓着,眼睛却时不时地往这边瞟。这哪是在洗衣服啊,分明就是在守株待兔。
然而,当秦淮茹看清何雨柱手里空空如也,连个饭盒的影子都没有时,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。
紧接着,她的目光落在了那辆崭新的自行车上,以及跟在何雨柱身旁,像只花蝴蝶一样叽叽喳喳的于海棠身上。
自行车……于海棠……
这两个词像两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了秦淮茹的心口上。
她感觉一阵头晕目眩,脚下一软,差点栽进水槽里。在工厂门口没堵住人,本以为回到院里还能有机会施展一下“柔情攻势”,哪怕是让他哪怕看一眼自己这冻红的手也好啊。可现在,人家不仅带回来个年轻漂亮的大姑娘,还推回来一辆象征着身份和地位的自行车!
这差距,太大了。大到让她感到窒息。
何雨柱压根没往水槽那边看一眼,径直推着车到了自家门口。屋里亮着灯,昏黄的灯光透出几分家的温馨。
“雨水!快出来!看看谁来了!”
何雨柱喊了一声,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喜悦。
屋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何雨水穿着一件旧棉袄走了出来。她本来还在屋里生闷气,哥哥说好了有惊喜,结果等到天黑还没见人影。这一开门,先是看到了那辆闪闪发亮的新车,紧接着就看到了站在车旁的于海棠。
“海棠?!你怎么来了?”
何雨水惊喜地叫出声来,两个许久未见的老同学立刻抱在了一起,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。
“哎哎哎!我说两位姑奶奶,能不能先别忙着叙旧?”何雨柱笑着打断了她们,“雨水,你是不是还没看见你哥给你准备的‘大惊喜’?”
何雨水这才把目光重新投向那辆自行车,眼睛瞬间瞪得溜圆,不敢置信地指着车子:“哥……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“给你的!”何雨柱拍了拍那真皮的车座,“以后上班别挤公交了,骑着这个去!等你结婚的时候,这就当你的嫁妆,让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!”
“真的是给我的?!”
何雨水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。她做梦都想要一辆自行车,可她知道家里的情况,从来没敢提过。没想到哥哥竟然一直记在心里,还一声不响地就把车买回来了!
“那是!赶紧上去试试!”何雨柱把车推到院子中间。
何雨水迫不及待地跨上车,在院子里小心翼翼地转了两圈。
“叮铃铃——”
清脆的车铃声在夜空中回荡,引得周围几户人家的窗户纷纷推开。大姑娘小媳妇们探出头来,看着骑在车上一脸幸福的何雨水,那眼神里全是羡慕嫉妒恨。
这年头,谁家姑娘要是能有一辆自行车当嫁妆,那绝对是整条街最靓的崽!
就在这时,贾家的窗帘猛地被拉开一条缝。
贾张氏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出现在缝隙后,一双三角眼里满是怨毒。
“这个天杀的傻柱!丧尽天良啊!”贾张氏咬牙切齿地骂道,手里死死地掐着那块破窗帘,“那是咱们家的钱!那是咱们家的养老钱啊!他竟然拿去给那个赔钱货买车?!一个丫头片子,早晚是别人家的人,骑什么车?真是败家子!怎么不把车推过来给我乖孙骑?”
她越想越气,回头看到刚端着一脸盆湿衣服进屋的秦淮茹,更是火冒三丈。
“你个没用的东西!让你去要钱,你要回来了吗?让你去把饭盒拿回来,你拿回来了吗?这都一天一夜了,你倒是给家里带回来一粒米没有?”
秦淮茹本来就心里憋屈,听到婆婆的数落,更是觉得委屈。
“妈,您以为我不想吗?可现在柱子根本就不搭理我。刚才你也看见了,人家都把于海棠带回家了,连正眼都没瞧我一下。”
“废物!都是废物!”贾张氏气得直拍桌子,“还有那个许大茂,娄晓娥刚才还在院里堵着我骂呢,说是要那四十块钱。你不是说搞定了吗?怎么还让人家找上门来了?”
秦淮茹叹了口气,无力地把脸盆放在地上。这事儿本来是想让许大茂占点便宜给混过去的,谁知道这家伙是个银样镴枪头,被娄晓娥几嗓子就吓破了胆,把烂摊子全甩给她了。
“妈,我饿……”
就在这时,棒梗带着两个妹妹小当和槐花从里屋钻了出来。
三个孩子眼巴巴地看着空空如也的桌子,没有那熟悉的铝饭盒,也没有那诱人的肉香味。
“傻柱叔的饭盒呢?”棒梗皱着眉问道,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质问,“我要吃红烧肉!我要吃白面馒头!”
“吃吃吃!就知道吃!”秦淮茹心烦意乱地把一笸箩黑乎乎的棒子面窝头往桌上一墩,又端上来一碗清水煮白菜,里面连个油花都没有,“以后都没有饭盒了!就这些,爱吃不吃!”
棒梗一看那硬得像石头一样的窝头,顿时不干了。这几天被傻柱的好菜好饭养刁了嘴,哪里还咽得下这种猪食?
“我不吃这个!这是给猪吃的!”
棒梗一屁股坐在地上,开始撒泼打滚,那熟练的动作简直跟贾张氏如出一辙,“我要吃肉!我要吃傻柱带回来的肉!我都闻到味儿了!就在他那自行车把上挂着呢!”
“我的小祖宗哎!你别嚎了!”贾张氏心疼孙子,赶紧过去哄,“都是那个没良心的傻柱害的!有好东西不想着咱们,拿去喂外人!等以后奶奶收拾他!”
“我不管!我就要吃!”
棒梗越闹越凶,两条腿乱蹬。这一蹬不要紧,正好踹在了那张摇摇晃晃的破桌子腿上。
桌子本来就不稳,被这大力一踹,猛地往旁边一歪。
那半锅刚煮好的、滚烫的棒子面粥,顺着桌沿就倾泻了下来!
“哗啦——”
“啊!!!”
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划破了夜空。
滚烫的粥不仅泼在了棒梗的肩膀上,还有一部分顺着他的脖领子灌了进去。那可是刚出锅的啊,粘稠的粥液带着高温,死死地粘在皮肤上,瞬间就烫起了一层皮。
“棒梗!我的棒梗啊!”
秦淮茹吓得魂飞魄散,扔下手里的窝头就扑了过去。
“哎哟喂!杀人了!秦淮茹你个丧门星!你是要烫死我的乖孙啊!”
贾张氏也慌了神,一边嚎叫着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扯棒梗的衣服。可那粥粘在皮肤上,这一扯,连皮带肉都被扯得生疼,疼得棒梗叫得更惨了。
整个贾家顿时乱成了一锅粥,哭喊声、咒骂声响成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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