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中院里,秦淮茹那一声撕心裂肺的“救命”,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,狠狠地锯在了原本平静的夜色上。
棒梗的惨叫声更是瘆人,一声高过一声,夹杂着“疼死我了”、“奶奶救我”的哭喊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怎么回事?这是谁家杀猪呢?”
“好像是秦寡妇家!听这动静不小啊!”
四合院里的邻居们纷纷放下手里的碗筷,一个个探头探脑地从屋里钻了出来。一大爷易中海第一个冲进贾家,刚到门口,一股混杂着烫伤后的焦味和棒子面粥味道的热气就扑面而来。
只见棒梗躺在地上打滚,肩膀和脖子一片通红,有的地方已经起了明亮的大水泡,看着触目惊心。
“哎哟我的天!这都烫熟了!”一大爷吓了一跳,赶紧回头喊道,“愣着干什么?快!快来几个人搭把手,赶紧送医院!”
何雨柱站在自家门口,手里拿着把炒勺,斜倚着门框,一脸的漠然。
他太了解这贾家人的德行了,这就是现实版的“农夫与蛇”。尤其是棒梗这小子,从小偷鸡摸狗,长大了更是个白眼狼。自己以前对他那么好,结果换来的是什么?是无休止的索取和背叛。
“哥,咱们……咱们不过去看看吗?”何雨水听着那惨叫声,终究是个心软的姑娘,有些于心不忍,“听着好像挺严重的。”
还没等何雨柱说话,于海棠就在旁边拉住了何雨水,冷笑了一声:“雨水,你是不是傻?忘了昨天那老太婆是怎么骂咱们的了?这种人,你帮她一百次那是应该的,少帮一次就是罪大恶极。再说了,你哥现在是食堂主任,这要是过去了,万一被那一家子讹上,说是因为你哥没给饭盒才导致棒梗烫伤的,你信不信?”
何雨水一愣,想起昨天贾张氏那副要把人吃了的嘴脸,原本迈出去的脚又缩了回来。
“海棠说得对。”何雨柱赞赏地看了于海棠一眼,这姑娘虽然有点傲气,但看问题倒是透彻,“咱们不去添乱就是最大的帮忙。再说了,锅里的红烧肉马上就要收汁了,要是糊了锅,那才是真正的悲剧。”
就在这时,贾张氏那特有的公鸭嗓在院子里炸响了。
“傻柱!你个天杀的傻柱!你给我滚出来!”
贾张氏一边拍着大腿,一边指着何雨柱这边的屋子破口大骂,“都是你!都是你害的!你要是像以前一样把饭盒带回来,我乖孙能闹腾吗?他不闹腾能把桌子蹬翻吗?这都是你的错!你必须赔钱!赔医药费!赔营养费!”
院子里的众人瞬间安静了,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贾张氏。
这逻辑,简直是神了!
这也能赖到人家何雨柱头上?人家那是食堂主任,饭盒那是公家的东西,凭什么必须给你带回来?
何雨柱听了这话,非但没生气,反而乐了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,也不说话,就这么笑眯眯地看着贾张氏表演。
“骂!接着骂!”何雨柱吐出一口烟圈,慢悠悠地说道,“反正我这耳朵也不怕脏。您老人家尽管骂,最好骂满半个钟头,少一分钟都不行。不过我得提醒您一句,您这宝贝孙子身上的泡可不等您,再耽误一会儿,以后那脖子要是全是疤,连媳妇都娶不上,那可就是您这一骂给骂没的。”
这话虽然说得轻描淡写,但却像一把软刀子,直接捅进了贾张氏的肺管子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贾张氏气得浑身哆嗦,指着何雨柱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于海棠躲在门后,看着何雨柱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,眼睛里直冒星星。这就是男人的气场啊!面对这种泼妇,不急不躁,几句话就能把对方噎死,简直太帅了!
“行了行了!别吵了!”一大爷急得满头大汗,指挥着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,“解成、解放,还有光天,你们几个赶紧把门板卸下来,把棒梗抬上去!”
阎解成和阎解放哥俩刚要上前,就听见贾张氏又在那儿骂骂咧咧:“那是我的门板!那是我们要送医院的!你们轻点!弄坏了要赔的!”
哥俩对视一眼,心里那个憋屈啊!这还没帮忙呢就要赔钱?
三大妈在旁边一看这架势,立马不干了。
“解成、解放!你们俩不是说还得去帮我也弄点煤球吗?还不快去!人家那可是金贵的门板,咱们赔不起!”
这话说得那是相当有水平。
阎解成哥俩一听,如蒙大赦,转身就溜:“哎!妈,我们这就去!”
刘光天一看这情况,也赶紧捂着肚子:“哎哟,一大爷,我这肚子突然疼得厉害,我去趟茅房!”
眨眼间,原本围着要帮忙的人散了个干干净净。
谁也不傻,这贾家现在就是个马蜂窝,谁捅谁倒霉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这些没良心的!见死不救啊!你们不得好死!”贾张氏一看人都跑了,更是气得跳脚大骂。
秦淮茹绝望地看着这一幕,眼泪哗哗地流。她恨死了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婆婆,可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。
“一大爷,求求您了!帮帮我们吧!”秦淮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一大爷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,叹了口气。没办法,谁让他是一大爷呢?
“行了!没门板就用被子兜着吧!”一大爷从屋里扯出一床破棉被,把棒梗往上一放,“老嫂子,你也别骂了,赶紧抬着一头!淮茹,你也来!”
就这样,一大爷、秦淮茹和贾张氏三个人,像抬死猪一样抬着那一床破被子,跌跌撞撞地往院外跑去。被子软塌塌的,根本吃不住劲,棒梗在里面被挤压得嗷嗷直叫,那声音凄厉得让人心颤。
看着这一家子远去的背影,何雨柱摇了摇头,转身回屋。
“好了,苍蝇走了,咱们该吃饭了。”
屋里,香气四溢。
桌子中间摆着一大盆土豆炖鸡,金黄油亮,鸡肉炖得酥烂脱骨。旁边是一盘色泽红润、肥而不腻的红烧肉,散发着诱人的光泽。还有那刚出锅的大葱炒鸡蛋,足足放了六个鸡蛋,嫩黄嫩黄的。再加上一筐白白胖胖的大馒头,这一桌子菜,简直比过年还丰盛。
于莉正手脚麻利地摆着碗筷,眼睛却时不时地往那盘红烧肉上瞟。她本来只是想来看看热闹,顺便打探一下何雨柱跟妹妹的情况,没想到赶上了这档子事。
“姐,你真不回去吃啊?”于海棠看着自家姐姐那副两眼放光的样子,忍不住翻了个白眼,“三大爷那边还等着你呢。”
“回什么回啊!”于莉一屁股坐在凳子上,理直气壮地说道,“刚才那么乱,我看那一大家子也没心思吃饭了。再说了,我好不容易见着你,咱姐妹俩不得好好聊聊?而且……这何主任的手艺,我还没尝过呢,闻着这味儿我就走不动道了。”
何雨柱笑着把一瓶莲花白放在桌上:“得嘞!今儿个高兴,既然都在,那就别客气!于莉你也别把自己当外人,就当是在自个儿家。来,满上!”
他拿出四个小酒盅,本来只打算给自己倒一杯,毕竟这年头女人喝酒的不多。
“哎?何主任,这就是你的不对了。”于海棠不乐意了,一把抢过酒瓶,“怎么着?看不起女同志啊?这大冷天的,我们也得喝点暖暖身子!”
说着,她豪爽地给每个人都倒满了一杯,那架势,颇有几分江湖儿女的豪气。
何雨柱愣了一下,随即哈哈大笑:“行!是我狭隘了!海棠姑娘果然女中豪杰!来,这第一杯,庆祝雨水有了新车,也庆祝咱们这顿饭没人打扰!”
“干杯!”
四只酒盅碰到了一起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这莲花白虽然只有一块钱一瓶,但入口绵柔,回味甘甜。一口酒下肚,身子立刻暖和了起来。
何雨柱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,那种软糯香甜的口感瞬间在舌尖炸开。
他看着坐在对面的三个女人。
妹妹雨水一脸满足地啃着鸡腿;于海棠脸色微红,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自己;于莉虽然吃得斯文,但筷子的频率却一点也不慢,还不时地偷偷打量着自己那并不算太乱的屋子。
这日子,才叫日子啊。
相比起外面那一家子的鸡飞狗跳,这里简直就是天堂。
“那个……柱子,”于莉放下筷子,似乎鼓足了勇气,“你说你这条件这么好,现在又是干部了,怎么还不赶紧找个媳妇啊?这屋里没个女人操持,总归是不像话。”
这话一出,屋里的气氛瞬间微妙起来。
于海棠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竖起耳朵听着。
何雨柱似笑非笑地看着于莉:“怎么?于莉姐这是要给我做媒?”
于莉脸上一红,眼神却往海棠那边瞟了瞟:“我这不是替你着急嘛。你要是有意向,咱们院里院外的好姑娘可不少……”
“那倒是。”何雨柱喝了口酒,眼神若有深意地在于海棠身上转了一圈,“不过嘛,这找媳妇得讲缘分。缘分到了,不用找,自然就来了。你说是不是,海棠?”
于海棠被他看得心里一慌,差点把酒洒出来,但心里却像吃了蜜一样甜,嘴上却不服输地说道:“切!谁稀罕给你当媳妇啊!你就美吧你!”
虽然是嗔怪,但那语气里的娇羞,却怎么也藏不住。
于莉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,心里已经有了底。这事儿,有门儿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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