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李副厂长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,他盯着那堆猪肉,眼神里的震惊逐渐转变成了阴狠。
这何雨柱,还真是有备而来。
但他还是不死心,声音里带着几分威胁:“你可别跟我玩什么花样。我问你,这肉哪来的?你可别跟我说是天上掉下来的。还有,我丑话说在前头,咱们厂可是有规矩的,高价肉坚决不收!你要是敢在价格上动歪脑筋,我立马让你卷铺盖走人!”
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,就算你有肉,只要价格超标,照样能给你扣个“投机倒比”或者“损害集体利益”的帽子。
何雨柱慢条斯理地从案板上拿起一块肉,在手里掂了掂,那神情仿佛手里拿的不是肉,而是一块美玉。
“李副厂长,您这就是多虑了。”何雨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“我既然敢拿出来,那就肯定经得起查。曹主任以前买肉是多少钱一斤来着?七毛八是吧?我这肉,只低不高,七毛七,多一分我都不要!”
七毛七?
李副厂长眼皮一跳。这何雨柱莫非是疯了?现在外面的黑市猪肉都炒到一块五了,他这不仅不涨价,还降价?这小子到底是图什么?
“至于质量嘛……”何雨柱把那块肉往李副厂长面前一递,“您是行家,这肉怎么样,不用我说吧?这可是正经的土猪肉,比肉联厂那种注水肉强一百倍!”
李副厂长被这块肉晃得有点眼晕,刚想再找茬,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怎么回事?这都几点了?听说肉还没解决?!”
只见杨厂长披着大衣,神色匆匆地走了进来。他身后跟着几个秘书,脸色都不太好看。轧钢厂作为重点单位,要是让几千名工人饿着肚子干活,或者因为伙食问题闹罢工,他这个厂长也算是干到头了。
看到杨厂长,李副厂长立马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:“老杨啊,你来得正好。我正在批评何雨柱呢!这么大的事儿,他居然不上报!要是真出了乱子……”
“行了!”杨厂长不耐烦地打断了他,目光直接落在何雨柱身上,“柱子,别废话,肉呢?能不能解决?”
何雨柱也不解释,只是侧过身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:“厂长,李副厂长,二位里面请。”
当杨厂长看到小库房案板上那堆积如山、色泽红润的新鲜猪肉时,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惊喜。
“好!好!好!”杨厂长连说了三个好字,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,“柱子,真有你的!我就知道没看错人!这肉看着就新鲜,比以前那些强多了!”
李副厂长在一旁尴尬地陪着笑,心里却是五味杂陈。
“不过柱子,这肉……渠道正规吗?”杨厂长高兴归高兴,作为一把手,原则问题还是要问一句的。
这也是李副厂长最后的救命稻草,他立刻竖起耳朵听着。
何雨柱早有准备,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厂长,您这不是难为我吗?肉联厂那边一大早就给了个闭门羹,说是供应紧张。我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啊!这不,我冒着风险跑到乡下公社,挨家挨户去收的。这也就是我有几个老关系,不然别说七毛七了,就是一块七也买不来啊!”
他说得情真意切,既表了功,又卖了惨,还把价格优势给点出来了。
“至于这渠道嘛……”何雨柱看了一眼李副厂长,意味深长地说道,“非常时期非常手段。只要工人们吃得满意,生产不耽误,我想这才是最重要的吧?李副厂长,您说是吧?”
杨厂长大手一挥,直接定调:“没错!特殊情况特殊处理!只要价格公道,质量过关,不违反大原则,为了工人们的身体,这点变通是允许的!李副厂长,你也别太较真了,以前老曹不也经常这么干吗?”
这一句话,直接把李副厂长的话全堵回去了。老曹那是他的人,他要是再揪着不放,那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。
“是是是,老杨说得对。”李副厂长只能硬着头皮点头。
就在这时,何雨柱突然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。
“厂长,其实除了这四百斤猪肉,我还给咱们厂搞了一批好东西。”何雨柱神秘兮兮地说道,“五千个新鲜鸡蛋,个顶个的大!人家已经在路上了,估计再有半小时就到。不过嘛,对方有个条件,只收现结,概不赊账。”
“什么?!五千个鸡蛋?!”
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异口同声地惊呼起来。
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,鸡蛋那可是硬通货,是最好的营养品!平时厂里想搞点鸡蛋给重病号或者夜班工人补补身子都难如登天,这何雨柱一出手就是五千个?
杨厂长的眼神瞬间变得炙热起来。要是这批鸡蛋发下去,工人们还不把他这个厂长夸上天?这可是实打实的政绩啊!
“柱子!你小子深藏不露啊!”杨厂长兴奋地搓着手,“没问题!现结就现结!你赶紧去财务领钱,我这就签字!这批鸡蛋一定要拿下来!”
李副厂长此刻彻底没脾气了。
五千个鸡蛋……老曹这次是真的输得底裤都没了。这何雨柱不仅化解了危机,还反手给了这么大一个惊喜,这以后在厂里的地位,那是坐着火箭往上升啊。
“还有个事儿。”杨厂长心情大好,当场拍板,“柱子这能力,光管个食堂屈才了。我看这样,以后你兼任个后勤副部长,专门负责特殊物资的采买。尤其是夜班工人的伙食,必须得改善!前几天我看他们大半夜喝棒子面粥,那哪有力气干活?以后这鸡蛋,优先供应夜班!”
这……这就升官了?
李副厂长感觉脑子有点晕。后勤部那可是他的自留地,这何雨柱一进去,不就等于在他眼皮子底下插了根钉子吗?而且还是杨厂长亲自任命的,以后想动他都难了。
“厂长,这……这不太合适吧?何雨柱同志毕竟年轻,资历尚浅……”李副厂长试图做最后的挣扎。
“什么资历?能干事就是最好的资历!”杨厂长根本不听,“就这么定了!李副厂长,回头你让人把手续办一下。还有,这五千个鸡蛋今天中午全发下去,让大家伙儿都尝尝鲜!以后要是还能弄到,多多益善!”
说完,杨厂长背着手,哼着小曲儿走了,连看都没看李副厂长一眼。
小库房里只剩下了何雨柱和李副厂长。
空气有些尴尬。
“李副厂长,您看这手续……”何雨柱一脸的人畜无害,笑得那叫一个灿烂。
李副厂长只觉得那笑容刺眼得很,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。
“随时都行!”他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,那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。
说完,他转身就走,一刻也不想多待。
刚出门,正好碰见刘岚端着一盆洗好的菜走过来。
李副厂长心里窝着一团火,正想找个地方泄泻火,便习惯性地给刘岚使了个眼色,那意思是让她一会儿去办公室。
换作以前,刘岚虽然不情愿,但迫于他的淫威,也不敢直接拒绝。
可今天,刘岚像是没看见他的眼神一样,甚至还故意把盆弄得哐当响,大声喊道:“哎呀!何主任!您这肉可真是太好了!咱们赶紧切吧,别耽误了工人吃饭!”
说完,她扭着腰,直接从李副厂长身边擦肩而过,连个正眼都没给他。
李副厂长僵在原地,看着刘岚那毫不留情的背影,又看了看厨房里那个意气风发的何雨柱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这轧钢厂的天,恐怕是真的要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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