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昨晚那些喷香的烧鸡、猪头肉、羊肉片……全都不见了!
“苏!
成!
业!”
许大茂咬牙切齿,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。
他想起来了!
昨晚苏成业那个王八蛋,趁他喝醉,把剩下的好菜全打包带走了!
连片肉渣都没给他留!
那可是他花了近二十块钱买的!
二十块啊!
他大半个月的工资!
就这么打了水漂,还喂了苏成业那个白眼狼!
一股邪火直冲脑门,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,恨不得现在就冲去前院把苏成业揪出来,让他把吃下去的肉全吐出来!
可抬头看看天色,再想想赵科长那张阴沉的脸……许大茂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不行,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。
再不去厂里,就不是迟到,而是旷工了!
宣传科最近有任务,旷工被抓到,可不止是批评几句那么简单,扣工资都是轻的,万一影响评级……他刚为了请客花了一大笔,再被扣工资,这日子还过不过了?
“苏成业,你给老子等着!
下班再跟你算总账!”
许大茂恶狠狠地咒骂了一句,抓起椅背上的外套,胡乱套上。
冲到水缸边,舀起一瓢冰冷的凉水,直接泼在脸上。
“嘶——!”
冰冷刺骨的感觉让他打了个激灵,宿醉的昏沉感消退了不少。
肚子却在这时不合时宜地“咕咕”叫了起来。
昨晚光顾着喝酒套话,没吃几口菜,酒劲过后,饥饿感排山倒海般涌来。
可家里哪还有吃的?
昨晚的好菜全进了苏成业的肚子,他自己平时也不怎么做饭,都是食堂或者下馆子对付。
时间紧迫,也顾不上找吃的了。
许大茂胡乱用袖子擦了把脸,冲出家门,往院外跑去。
经过前院三大爷阎埠贵家门口时,眼角的余光瞥见三大妈正在外面的小厨房里忙活,灶台上好像放着刚蒸好的馒头,热气腾腾。
饥饿战胜了理智。
许大茂脚步不停,却一伸手,极其熟练地从灶台边的簸箕里抓起一个白面馒头,看都没看,塞进嘴里,大口嚼着就往外跑。
“哎!
我的馒头!
许大茂!
你个缺德玩意儿!
敢偷我家馒头!”
三大妈一回头,正好看见,气得跳脚,追出门来骂。
可许大茂早就跑得没了影,只剩下三大妈在门口叉着腰,对着空气骂骂咧咧:“许大茂!
你个挨千刀的!
偷我家馒头!
你给我等着!
晚上回来不把钱赔了,我跟你没完!”
……红星轧钢厂,宣传科办公室。
许大茂气喘吁吁地跑到门口,整了整衣领,深吸一口气,努力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,这才推门进去。
刚一进门,就看到赵科长背着手,脸色铁青地站在办公室中间。
其他几个宣传科的干事、播音员都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
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。
“赵……赵科长,我……”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,硬着头皮开口。
“许大茂!”
赵科长一声暴喝,吓得许大茂一哆嗦,“你还知道来啊?
你看看现在几点了?
啊?
全科室的人等你一个!
你许大茂面子够大啊!”
“科长,科长您息怒,我……我昨晚有点着凉,不舒服,睡过头了,我……”许大茂连忙赔着笑脸解释。
“不舒服?
睡过头?”
赵科长根本不听他解释,手指头差点戳到他鼻子上,“早不病晚不病,偏偏今天上级下达重要任务的时候你病了?
你许大茂是掐着点儿病的吧!
厂长早上亲自过来布置工作,就你许大茂缺席!
你让厂长怎么想我们宣传科?
说我老赵管理无方,手下的人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?
许大茂一听“厂长亲自来了”,腿都软了。
他这才明白赵科长为什么发这么大火,原来是被上级逮了个正着,挨了批评,正愁没地方撒气呢!
“科长,我错了!
我真知道错了!
我下次再也不敢了!
保证没有下次!”
许大茂点头哈腰,恨不得给赵科长跪下。
“下次?
你还想有下次?”
赵科长冷笑一声,目光扫过办公室里其他憋着笑看热闹的同事,尤其是那几个年轻的女干事,更是让许大茂脸上火辣辣的。
“我告诉你许大茂!
别以为你放电影有点技术,就能搞特殊化!
宣传科不养闲人,更不养不守纪律的人!
再让我发现一次,你这电影放映员也别干了,厂里厕所正好缺人打扫,我看你去那儿挺合适!”
赵科长这话说得极重。
这年头,开除工人很难,但调整岗位,尤其是从“体面”的放映员调到扫厕所,那可是天差地别,比扣工资严重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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