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贾张氏脸一沉,刚要发火,又忍住了,毕竟是宝贝孙子。
她瞪向站在一旁,怯生生看着那两碗白面条的槐花和小当。
“看什么看!
赔钱货!
还想吃好的?”
贾张氏没好气地骂道,“那是你们哥哥的!
还不赶紧喝你们的粥!”
槐花和小当吓得一哆嗦,赶紧低下头,小口小口地喝着那能照见人影的玉米面粥,啃着硬邦邦的窝窝头。
秦淮茹看着两个女儿瘦小的身影,心里一酸,忍不住小声说:“妈,槐花和小当也是长身体的时候,能不能……”“能什么能?”
贾张氏眼睛一瞪,“家里的白面就那么点,不紧着棒梗吃,难道给两个赔钱货?
她们吃了有什么用?
将来还不是别人家的人!
棒梗才是咱贾家的根!
你一个当妈的,不想着怎么给儿子弄好吃的,净心疼赔钱货!
我看你是胳膊肘往外拐!”
秦淮茹被噎得说不出话,眼圈又红了,却不敢再反驳。
在这个家,贾张氏有着绝对的权威。
棒梗还在不依不饶地哭闹,死活不肯吃那碗鸡蛋面。
贾张氏被吵得头疼,又心疼孙子,只好哄道:“乖孙,别哭了,奶奶晚上让你妈买肉回来!
买一斤!
不,买两斤!
让你吃个够!”
棒梗哭声小了点,抽抽搭搭地问:“真……真的?
晚上有肉吃?”
“真的!
奶奶说话算话!”
贾张氏拍着胸脯保证。
棒梗这才勉强止住哭声,但还是不肯动那碗面,眼睛还红红的。
贾张氏见状,对秦淮茹命令道:“听见没?
晚上买肉回来!
要肥瘦相间的五花肉!
棒梗今天受了委屈,得好好补补!”
秦淮茹心里苦涩,低声道:“妈,我这个月的工资……早就交给你了,家里开销大,剩不下什么钱。
买肉……哪来的钱啊?”
她其实知道,贾张氏手里肯定还有私房钱。
贾东旭的抚恤金,加上平时自己交的工资,贾张氏省吃俭用(主要是省在除了棒梗之外的人身上),肯定攒下了一些。
但她不敢明说。
贾张氏一听要钱,脸立刻拉了下来:“钱?
我哪有钱?
我一个老婆子,又没工作,哪来的钱?
你是当妈的,棒梗想吃肉,你不想办法谁想办法?
我不管你是去借,还是去……”她眼神闪烁了一下,没把话说完,但意思很明显,“反正,晚上要是没有肉,你就别进这个门!”
她顿了顿,看着秦淮茹惨白的脸,又恶狠狠地补充道:“就算去割你自己的肉,也得给我孙子把肉弄回来!”
秦淮茹浑身一颤,低下头,手指紧紧攥着衣角,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割自己的肉?
这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。
可她不敢反抗,在这个家,她没有说话的余地。
为了孩子,为了能在这个院子里活下去,她只能忍。
“我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秦淮茹声音低不可闻,转身默默地收拾碗筷,送槐花和小当去上学,然后自己也匆匆去上班了。
背影单薄而疲惫。
贾张氏看着她的背影,哼了一声,重新端起碗,把那碗洒了一点、已经有些凉了的鸡蛋面,拨到自己碗里,美滋滋地吃了起来。
至于棒梗那碗?
等他饿了,自然会吃。
……院子里的喧嚣随着上班、上学的人离开,渐渐平息下来。
直到日上三竿,接近中午,各家各户开始准备午饭,炊烟袅袅升起时,后院许大茂家那扇紧闭的房门,才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
许大茂顶着鸡窝一样的头发,眼睛浮肿,脸色蜡黄,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。
刺眼的阳光让他眯起了眼睛,好一会儿才适应。
“这……这都什么时候了?”
他嘟囔着,抬头看看天色,心里咯噔一下。
再抬手看表——已经快十一点了!
“坏了!”
许大茂瞬间惊醒,宿醉带来的头疼似乎都减轻了不少。
他猛地想起,今天早上宣传科赵科长要开会,布置下周的任务!
他昨晚光顾着算计苏成业,后来自己喝得不省人事,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!
“完了完了完了……”许大茂脸色惨白,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。
宣传科虽然不像车间那么严格考勤,但科长亲自召集的会议,他一个放映员无故缺席,还是睡过头这种低级理由,那不是往枪口上撞吗?
赵科长那人本来就看他不太顺眼,这次肯定要借题发挥!
他慌慌张张地转身回屋,想找点水擦把脸,赶紧往厂里赶。
一进门,就看到桌上杯盘狼藉的景象:残酒,几粒可怜巴巴的花生米,还有几片已经蔫了吧唧的青菜叶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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