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孤山南麓七百里外,山高路陡,地势险峻。一条盘山土公路从山脚蜿蜒直上。
此时,一红一黑两车极速追逐在山腰之间,车后扬起满天黄尘。
红色马莎拉蒂跑车内,一身穿青蓝色长裙的冯芷若,微抖的双手正紧握方向盘,挂满泪花的双目紧盯前方弯道,右脚踏着油门毫不松懈。
越追越近的黑色奔驰大G,如一头残暴的野兽紧咬不放。
车内后座,一男人身矮体肥,此刻满脸坏笑,盯着前方红色车屁股,眼中泛着光芒:“……等会本少玩瘾了,就丢给你们爽……”
正副驾位上,两个穿着黑色西装、戴着墨镜的男子,一看就是胖子的保镖,听了主子的话后满脸邪恶,“多谢苟少赏赐!”
随后保镖脚下油门到底,在这颠簸的土路上车速竟达150码以上。
距离越拉越近,冯芷若盯了一眼后视镜,本就紧张的她,那翻滚的泪花终于滑落……
这山野离城一百多公里,荒无人烟,越向前走越孤寂。
她绝望地一个摆尾,险险超过弯道,可下一秒,她猛踩刹车,吓得嘴唇微颤。
悬崖上方掉下的千斤巨石,横挡路中,她再也无路可行,关紧车门,浑身似筛糠。
“给我滚下来。”两保镖手握钢管,猛击车窗玻璃。
那胖子叼着雪茄,踏着泥尘,一步三摇,他隔着窗玻璃举着粉红色手机,“嘿嘿,没想到吧?!手机我给你带来了!宝贝,出来吧!”
车玻璃已被砸烂,冯芷若被粗暴地拖出,扔在路旁草地,如待宰羔羊。
“嘿嘿……,不喝老子的咖啡,总得留下点东西。”
胖子拍了拍肥肚腩,吐出一口唾液,“给我按稳了!”
俩保镖嘻笑着一拥而上,三两下已把冯芷若四肢拉直按住。
“苟,苟阳伟!你个畜牲!呜呜呜……!”姣柔姑娘哪还有力气挣扎,再也忍不住哭出了声。
对方粗重的呼吸,已喷在她脸上,令她作呕。
苟阳伟丢掉雪茄,吐出一口烟圈,正欲强吻。
“救,救命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“嘿嘿……贱货,也不看看这是哪里,鬼都没一个。你喊吧,越喊老子越……!”
正狞笑着的苟阳伟,突感某处一凉——
“啊——!”
痛感瞬间传遍全身,他双眼翻白,晕厥倒地抽搐,疼得面容极其扭曲。
“氓畜!”
巨石侧面,突然踏步而来的青年,已无前几日落魄形态,不知从哪里弄来一身还算合体的长衫。
此时他眼神冰寒,步步生威,手一扬,两点绿色瞬间射入已吓呆傻的俩保镖额头。
踢开两具尸体,盯着地上胖子那畜生,眉宇间无悲无喜,抬脚欲将那头颅碾碎。
“不,不能杀!”冯芷若急忙上前,挡在青年脚前,声音颤抖,“你别杀他……他是苟家公子苟阳伟,若他死在这里,我冯家必遭灭门之祸!”
“哦……不能杀?”梵麓皱眉。
冯芷若望着眼前救命恩人,连声道:“真杀不得。谢谢……今天太谢谢您了!”
“无妨。”话音未落,梵麓身影一晃,已如鬼魅般掠向城市方向。
“你——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呢,你等等我!”冯芷若紧追出几步,泪眼朦胧,仰望空荡土路,那尽头却再无人影。
当晚,阳市医院,急诊走廊灯火通明,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每一寸角落。
“苟总,我们确实已尽力了!”手术室外,主治医师取下手套,声音发颤,额角渗汗。
“妈的,一群废物!”满嘴黄牙的苟冶生,怒吼未完已几记耳光甩出,响彻走廊,眼中血丝密布,咬牙切齿,“若治不好我儿,你们全给我滚蛋!”
“可是,就算接上,也已无用。”一名女医师冷笑,口罩遮面,却掩不住眼中的讥讽,“哼,那东西被彻底毁损,神经断裂,血流不止,强行接驳就算活下来,也不过是个废人,永失生育之能。只会引发坏死、感染,甚至丧命。难道,你还想让他再当男人?”
“啊——你个烂女人!”苟冶生暴跳如雷,一脚踹出,“但,至少让我儿还能站着做人,不被人耻笑!”
医师主任抹了一把汗,已吓得脸青面黑,颤声又补充道:“苟总,若强行接植,将引发全身免疫排斥,危及生命……我们建议,不如顺势而为,进行性别重塑,打造一位倾城美女,或可保其性命。”
“天啊——我儿遭孽啊!”苟冶生掐住医生脖颈,状若疯狗,沙哑嘶吼道:“你个狗东西,我打死你!我儿若成女人,我苟家颜面何存啊!”
“咳咳……你放心,我一定把公子打造成无人可比的女人!尽量做到让他能有生孩子的功能。”医生喘息着,目光中竟有一丝病态的执着。
“啊——你个混蛋东西!”笱冶生仰天咆哮,彻底绝望,眼中尽是血仇,“冯家老畜,今日我定杀你全族!”
此时,冯家。
冯芷若立于茶几前,刚向家人诉说了所发生的一幕。她满脸忧色,随后轻声道:“我想,笱家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父亲冯海沉思片刻,眉头紧锁:“苟冶生对我冯家觊觎已久,此次必借机发难,吞并我族产业,血洗旧怨。”
老爷子冯正猛然抬头,盯着孙女大声道:“乖孙女,快去寻那救你的少年!唯有他,或可救我冯家于水火!”
东街头,那没见过凡尘世面的梵麓,正美美舔食着从小孩那里要来的雪糕,忽闻巷口传来高声呼喊,“站住,否则我开枪了!”
他抬眼望去,一男子夹着一婴儿狂奔而来,那身后女警持枪追赶,却不敢开火,焦急万分。
“找死!”他冷哼,眼神骤冷,手指轻弹,半截雪糕如子弹般射出,精准嵌入劫匪的大腿。
当劫匪倒下时,手中的婴儿已被他瞬间抱住,而那抱着右腿哀嚎的犯人,已被快速赶来的女警给铐住。
她盯着罪犯腿上露出的雪糕头,不由一愣,手枪已对准梵麓的头部,厉声问道:“你是高手?”
“嘿嘿,会些拳脚。“梵麓看着眼前黑洞洞的铁疙瘩,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。
“说,你是什么人?“女警食指已搭上扳机,枪尖微抖。
梵麓脸色一冷,眼神已冰寒:“若我是坏人,你能奈我何?”
女警还没作出下一步反应,甚至都没看清,只觉右手一松,枪已在自己腰间的枪套里。
她惊得不由后退两步,脸色微变,“你,只是路人?”
见对方缓和,梵麓点点头,把婴儿递了过去,“还好,你孩子没事!”
正想表示歉意的女警,不由脸颊一红,“你,你什么眼神,我像是生过孩子的人吗?”
随后接过婴儿,“这是人贩子刚骗来的孩子。”她笑了笑,眼中满是好奇:“你好!谢谢相助。请问你是……?”
“哦……我,梵麓。”他摸了摸鼻尖,神色甚显尴尬。
“听你口音不像是本地……?”她侧头问道。
“对……!”
梵麓抬头,静静望着深空,星辰如旧,却已隔世,那里有他亲人的尸骨,有他天大的血海深仇,还有那消失的屠族仇人……
更有永不可忘记的人——“乔素素,你还好吗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