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天幕降世,长安变天!
东汉初平三年,长安。
本该是春和景明的时节,天地间却骤然翻涌起墨黑如漆的乌云,那乌云不是寻常的阴沉,而是裹挟着尸山血海般的戾气,从西凉州的方向滚滚而来,转瞬便吞噬了整个苍穹。
日头被遮得严严实实,白昼瞬间沦为永夜,唯有天际裂开一道猩红的缝隙,如同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,正缓缓吞噬着这座四百年帝都的最后一丝生气。
“轰隆——!”
惊雷炸响,却无半分雨水,只有夹杂着砂砾的罡风呼啸而过,刮过长安城墙的砖缝,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尖啸。
宫阙之上的黄龙旗被狂风撕成碎片,琉璃瓦簌簌坠落,砸在石板路上迸溅出火星;
朱雀大街上,商贩的货摊被掀翻,布匹、粮食与尘土混在一起,百姓们尖叫着奔逃,孩童的啼哭、妇人的哀嚎、士卒的呵斥,交织成一片末世般的混乱。
金銮殿内,汉献帝刘协穿着不合身的龙袍,瘫坐在冰冷的龙椅上,双手死死抠着椅背上的龙纹,指节泛白到几乎断裂。
他的脸色比宣纸更白,嘴唇哆嗦着,目光越过殿外跪倒一片的朝臣,死死盯着那片猩红的天幕——那东西太邪异了,猩红的光芒穿透大殿,将每个人的脸都染成了血红色,仿佛下一秒就要滴出血来。
司徒王允拄着玉笏,须发倒竖,往日里沉稳的眼神此刻满是惊惶与暴怒。
他刚诛杀董卓,正欲清算凉州旧部,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异象,在他看来无疑是“天谴”,是对他行事的警示。
“妖异!此乃妖异作祟!”他厉声嘶吼,却压不住殿外越来越响的哭喊声,“禁军何在?护驾!护驾!”
可禁军早已乱作一团,士卒们仰头望着天幕,手中的戈矛都在颤抖。
那血色天幕如同一张巨大的血网,从长安上空蔓延至整个关中,乃至九州四海,将所有生灵都笼罩在其阴影之下。
同一时刻,九州大地,诸天万界,无数时空的目光被这道血色天幕强行拉扯而来:
-荥阳战场,刘邦正指挥汉军攻城,抬头望见天幕,手中的剑“哐当”落地,骂道:“他娘的!这是啥玩意儿?”
-垓下营中,项羽刚饮罢烈酒,见天际猩红,猛地将酒樽砸向地面,怒喝“天有异象,莫非孤命将绝?”
-许都丞相府,曹操抚须的手骤然停顿,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与好奇,对左右道:“此等异象,绝非偶然,且看下去。”
-隆中茅庐,诸葛亮羽扇轻摇的动作一顿,望着天幕方向长叹一声,喃喃道:“天道示警,恐有大劫。”
-长安街头,贩夫王老丈抱着年幼的孙子,蜷缩在墙角,浑身瑟瑟发抖,低声安慰:“狗蛋别怕,爷爷在。”
当所有生灵的目光都聚焦于血色天幕时,那道猩红缝隙中,缓缓浮现出八道苍劲如枯骨的篆体大字,字里行间流淌着杀伐之气,如同来自地狱的催命符,震得人耳膜生疼:
【诸天毒计盘点·首弹】
紧接着,一行比鲜血更艳、比毒酒更烈的标题,如同淬毒的利刃,狠狠刺入每个生灵的心脏,让天地间的温度骤降三尺,连狂风都凝滞了,字字带着血腥气:
【贾诩乱国计——一言屠百万,一计覆四百年,九州生民皆为刍狗,大汉江山碎作焦土!】
“贾诩?!”
“乱国计?!”
这两个词如同惊雷炸响,在诸天万界掀起滔天巨浪。
长安城内,知晓贾诩是董卓旧部谋士的人,脸色瞬间惨白——那不是什么大人物,只是个无名无姓的凉州书生,怎么敢乱国?
而那些不知晓他的人,也被标题中“屠百万”“覆四百年”的字眼吓得魂飞魄散。
一股源自骨髓的恐惧,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每个生灵的四肢百骸。
血色天幕之上,猩红光芒流转,冰冷的文字如同用亡魂的哀嚎书写而成,缓缓铺开贾诩毒计的来龙去脉,字字泣血,句句诛心,节奏快得让人喘不过气:
【毒计背景:董卓伏诛,长安初定。司徒王允挟诛董之功,独揽朝政,欲将凉州旧部赶尽杀绝——上至董卓麾下李傕、郭汜、张济、樊稠四员大将,下至凉州军普通士卒,皆在清算之列。彼时,贾诩不过是董卓女婿牛辅帐下一介无名谋士,无兵无权,无财无势,甚至因籍贯凉州,自身也在清算名单之上。李傕郭汜等人听闻王允要“诛尽凉州人”,吓得魂飞魄散,欲弃兵逃亡,远走西凉苟全性命。】
【毒计原文:“闻长安中议欲尽诛凉州人,而诸君弃众单行,即一亭长能束君矣。不如率众而西,所在收兵,以攻长安,为董公报仇,事济,奉国家以征天下,若不济,走未后也。”】
【毒计内核:以“为董卓报仇”为虚,以“自保求生”为实。贾诩深知,李傕郭汜逃亡之日,便是凉州军覆灭之时,亦是他自己身死之日。于是,他仅凭三寸不烂之舌,点燃了凉州军的复仇之火与求生之欲,将一盘散沙的十万残兵凝聚成噬人的猛兽,把刚从董卓魔爪中挣脱的长安,再次推入修罗地狱。这一计,无粮草之耗,无兵戈之费,只用一句话,便将千万生民的性命,当作了自己保命的筹码!】
当毒计原文浮现的那一刻,一片哗然。
“好狠的心!”
江东建业,孙权猛地拍案而起,眼中满是忌惮,“为一己之私,竟将整个九州拖入战乱!此等人物,恐怖如斯!”
“此等智谋,却用在了祸国殃民之上!”
洛阳城内,司马懿双目微眯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无名之辈,竟有如此破坏力,当真是地狱魔王在世!”
而天幕之上,文字并未停歇,反而如同决堤的洪水,倾泻出贾诩这一计所酿成的直接恶果——数据暴击与生活惨剧场景交替出现,每一个字都如同浸了血的针,扎进眼睛,刻进骨髓: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