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长安屠城:十三万七千六百条亡魂,稚子泣血求残羹
李傕郭汜采纳贾诩之计,率十万凉州军西向攻长安,八日血战,城破之日,贾诩未曾劝阻,李郭二人下令“屠城三日,以泄其愤”。
那三日,长安沦为人间炼狱。
凉州军士卒如同脱缰的野兽,手持刀斧,挨家挨户地劫掠、杀戮。
士族公卿的府邸被攻破,男丁被斩首,女眷被掳掠,金银珠宝被洗劫一空,昔日雕梁画栋的宅院,被付之一炬,烧成焦土;
朱雀大街上,百姓的尸体叠了三层,鲜血顺着石板路的缝隙流淌,汇聚成河,河水中漂浮着孩童的尸体、妇人的衣物,腐臭之气直冲云霄,十里之内,飞鸟绝迹,走兽遁形。
【生活惨剧·朱雀大街的哭声】
城西贫民窟,五岁的小女孩灵儿抱着半块发霉的饼子,躲在断墙后面,浑身发抖。
她的爹娘刚刚被两个凉州兵砍死,鲜血溅了她一身,温热的血珠顺着脸颊滑落,她却不敢哭出声。
一个满脸横肉的凉州兵提着染血的刀,一步步走向断墙,灵儿吓得缩成一团,把饼子紧紧抱在怀里。兵卒一脚踹断墙垣,看到灵儿,眼中闪过一丝戏谑,伸手就要抢她的饼子。
灵儿死死拽着饼子,哭喊道:“叔叔,求求你,给我留一口吧!我三天没吃东西了,我娘说吃了饼子就能活下去……”
兵卒嗤笑一声,一巴掌扇在灵儿脸上,把她扇倒在地,饼子掉在满是血污的地上。“小杂种,还想吃东西?你爹娘都死了,你也给老子去死!”他举起刀,就要劈下去。
灵儿吓得闭上眼,泪水混着血污流下来,哽咽道:
“爷爷,奶奶,救救我……我想活下去……”
可回应她的,只有兵卒的狞笑和刀斧劈落的风声。
那半块发霉的饼子,最终被一只野狗叼走,而灵儿小小的身体,倒在了血泊之中,眼睛还睁着,里面满是绝望和对生的渴望。
这样的场景,在长安城内随处可见。
街角处,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跪在地上,抱着死去的孙子,向路过的凉州兵磕头求饶:“军爷,求求你,放过我的孙儿吧!他才三岁,什么都不懂啊!”
兵卒却一脚把她踹开,狞笑道:“老东西,留着他也是浪费粮食,不如给老子当下酒菜!”说着,便提着孩子的尸体,大笑着离去。
数据暴击1:长安城内,被杀者共计137642人!
-士族2317户,满门抄斩者1843户,被杀士族子弟11268人;
-宫娥太监殉难23419人,其中年仅十三岁的小太监被活活打死在宫门前,皇后的贴身宫女被掳掠后不堪受辱,投井自尽者达372人;
-守城士卒战死31057人,其中不少是被迫守城的百姓,他们手中的武器还是锄头、扁担,却被凉州军当作“叛逆”,砍断四肢,弃于道旁;
-普通百姓被杀81898人,其中六岁以下孩童17239人,七十岁以上老人9876人。有记载,城西贫民窟内,三百余户百姓被凉州军围困在巷中,纵火焚烧,无一生还,巷内的墙壁被烧得焦黑,上面还残留着百姓挣扎的手印。
昔日繁华的长安,城破之后,街道之上“白骨露于野,千里无鸡鸣”,只有野狗在啃食尸体,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呜咽。
那十三万七千六百条鲜活的生命,在贾诩的一言之下,如同蝼蚁般被碾死,他们的哀嚎、绝望、祈求,都被凉州军的屠刀斩断,被这道毒计碾成齑粉。
瘟疫蔓延:七百六十万生民,村落沦为绝户地
屠城之后,长安城内的尸骸无人掩埋。
时值春季,气温回升,腐尸在烈日暴晒下迅速腐烂,滋生出漫天飞舞的蝇虫,这些蝇虫带着瘟疫的病菌,从长安蔓延至整个三辅之地,再扩散到司隶、雍州、凉州,如同一张无形的死亡之网,笼罩在关中大地。
瘟疫所过之处,十户九空。
百姓们先是发热、咳嗽,随后浑身溃烂,流脓不止,不出三日便一命呜呼。
没有药材,没有医者,百姓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亲人死去,然后自己也染病倒下。
有的家庭,父母双亡,孩童无人照料,饿死在父母的尸体旁;
有的村落,全村人都染疫而死,只剩下空荡荡的房屋,风吹过门窗,发出“呜呜”的哭声,如同鬼魅哀嚎。
【生活惨剧·渭水畔的绝户村】
渭水南岸的李家村,原本有三百多口人,是个宁静祥和的村落。
瘟疫蔓延到这里时,村民们还不知道灾难的可怕。
村长李老汉的小孙子第一个染病,发热咳嗽,浑身抽搐。
李老汉请来了村里的郎中,郎中看完摇摇头,叹道:“这是瘟疫,没得治,只能听天由命了。
”李老汉不甘心,挨家挨户去求药,可村里哪有什么药材?他只能每天给孙子喂点米汤,祈求上苍保佑。
可瘟疫的传播速度太快了,短短三天,村里就有几十人染病。
李老汉的儿子、儿媳也没能幸免,躺在炕上奄奄一息。
小孙子拉着李老汉的手,虚弱地说:“爷爷,我好饿,我想吃你做的玉米饼……”
李老汉老泪纵横,家里的粮食早就吃完了,他只能去地里挖草根,可草根也被挖光了。
第五天,小孙子死在了李老汉的怀里。
紧接着,李老汉的儿子、儿媳也相继离世。
李老汉抱着一家三口的尸体,坐在空荡荡的院子里,欲哭无泪。
他想埋葬亲人,可身体也开始发热,浑身无力。
这时,村里的最后一个幸存者,一个十二岁的少年,跌跌撞撞地跑来,对李老汉说:“李爷爷,村里……村里就剩我们俩了……我好怕……”
李老汉看着少年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他从怀里掏出半块珍藏的麦饼,递给少年:“娃,你拿着,快跑,往南方跑,那里没有瘟疫,能活下去……”
少年接过麦饼,哭道:“李爷爷,我带你一起走!”
李老汉摇摇头,咳嗽着说:“爷爷老了,走不动了……你记住,一定要活下去,替我们李家村的人活下去……”
少年含泪点点头,转身跑进了山林
。而李老汉,靠在门框上,望着空荡荡的村落,慢慢闭上了眼睛。
几天后,当有人路过李家村时,看到的只是满地的尸体和随风摇曳的荒草,整个村落,沦为了绝户地。
三辅及周边州郡,染疫者共计1032万人,死于瘟疫、饥荒者7603189人!
-老人2104567人,占死者总数的27.7%;
-孩童3301298人,占死者总数的43.4%;
-青壮年2200324人,占死者总数的28.9%;
-像李家村这样的绝户村,共计1173个,涉及人口34万余人。
昔日沃野千里的关中平原,是大汉的粮仓,是生民的乐土,而在贾诩的一计之下,这里变成了瘟疫的温床,变成了无人敢踏足的死亡之地。
那些染疫而死的百姓,没有墓碑,没有坟冢,他们的尸体被随意丢弃在沟壑之中,被雨水冲刷,被野狗啃食,最终化为一抔黄土,连名字都未曾留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