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他毫不犹豫地选择。
“启动摹写!同时屏蔽所有过程提示音!”
【指令确认。摹写次数-1。开始进行棱彩级摹写……】
【接触维持中……能量链接建立……特质扫描……】
【摹写完成。】
预料中的、可能会打扰此刻静谧的机械提示音并未响起,只有最后一道简短的讯息流入脑海,告知他过程已经结束。
齐岳长长地、彻底地舒了一口气,一直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。
他并没有立刻去查看摹写究竟得到了什么,那可以稍后进行。此刻,他仍保持着极近的距离,目光落在田欣近在咫尺的睡颜上。室内的暖黄灯光柔和地洒落,窗外是沉沉的夜色。
这个他精心准备了许久,甚至带有些许算计的夜晚,终于达到了他预设的终点。
清晨的阳光带着一种执拗的穿透力,硬是从厚重窗帘的缝隙里挤了进来,在昏暗的公寓卧室地板上投下一条窄窄的光带。光线里,细小的尘埃无声飞舞。
卧室中央的大床上,天蓝色的被子隆起,下面隐约可见两个人的轮廓。被子边缘,露出一小片光洁的肩头,皮肤在昏暗中也显得白皙。
地板上,衣服散落,一件浅色的女式针织衫搭在椅背,男士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随意扔在地上,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的仓促与混乱。
田欣是被一阵尖锐的头痛和肩膀传来的凉意弄醒的。
她眉头紧蹙,眼睛还没睁开,就先呻吟了一声。宿醉带来的钝痛像是有人用锤子在轻轻敲打她的太阳穴,喉咙干得发疼。
她下意识地想蜷缩一下,却感觉到肩膀露在被子外,被清晨的空气激得起了细小的疙瘩。
意识像是沉在浑浊水底的碎片,一点点艰难地上浮、拼合。
她记得昨晚心情极度低落,约了弟弟的好朋友齐岳出来喝酒……然后呢?记忆从某杯酒之后就开始断片,模糊的印象里只有嘈杂的人声、摇晃的灯光,以及最后似乎有人背起了她……是齐岳吗?这里是……他的公寓?
她猛地睁开眼,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,简单的吸顶灯。心跳瞬间漏了一拍。
她极其缓慢地、僵硬地转动脖颈,首先看到的是近在咫尺的、另一颗枕头上沉静的睡颜。
是齐岳。
那张熟悉的、带着温和气质的脸,此刻闭着眼睛,呼吸平稳,似乎还沉浸在睡梦中。
他的脸庞在晨光微熹中显得轮廓分明,褪去了平日的沉稳,多了几分属于这个年纪的安静。
田欣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瞬间一片空白。
紧接着,巨大的惊慌和难以置信的羞耻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。
她第一个念头就是立刻离开这里!
她屏住呼吸,一点一点,试图从被子里挪出来,动作轻微得如同慢放的镜头。
然而,刚刚一动,唇上传来一阵清晰的、带着些许刺痛的肿胀感,让她不由自主地轻轻“嘶”了一声,下意识抬手捂住了嘴。
这感觉……她不是懵懂无知的少女,身体深处传来的、那无法言说的微妙酸胀和疲乏,以及唇上的异样,再结合眼前这同床共枕、衣衫不整的情景,一个她不愿面对却再清晰不过的答案,如同冰冷的钉子,狠狠凿进了她的意识里。
昨晚……究竟发生了什么?是她醉后失态,还是……?
混乱、羞愧、茫然、还有一丝隐隐的恐惧交织在一起,让她心脏揪紧,几乎无法呼吸。
她不敢再往下想,更不敢去看身边依旧“熟睡”的齐岳。
她咬着下唇,强忍着立刻涌上眼眶的酸涩,停了片刻,等那阵眩晕和心悸稍缓,才再次动作。
她极其缓慢地掀开被子,冰冷的空气更多接触到皮肤,让她微微发抖。
她不敢去看被子下的自己,也不敢去看齐岳。目光快速扫过地面,找到自己的衣物,然后以一种近乎蹒跚的姿态,忍着身体的不适,极其艰难地、一点一点将衣服穿好。
每一个轻微的动作似乎都会牵扯到某些隐秘的疼痛,提醒着她昨夜可能发生的荒唐。
她穿得很慢,手指因为冰冷和心绪的剧烈波动而微微颤抖。扣子扣错了一次,又解开重来。
整个过程,她始终低着头,没有再看床上的齐岳一眼。穿好衣服,站在床边,她终于还是忍不住,回过头,目光复杂地看向那张依旧“沉睡”的脸。
这是阿光最好的朋友,是她一直以来当作弟弟一样看待和照顾的男孩。可是现在……事情变成了这样一团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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