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,是应该质问,还是痛哭?但无论哪种,似乎都会让局面更加难堪,让她更加无地自容。或许,他醒来后也会同样懊悔和不知所措吧?
离开。立刻离开。在她还能维持表面平静的时候。
这个念头无比清晰。
她最后深深看了齐岳一眼,那目光里有难以言说的悲伤、混乱,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、悄然碎裂的东西。
一滴眼泪毫无征兆地从她眼角滑落,迅速划过脸颊,留下一道冰凉的湿痕。
她没有去擦,只是猛地转过头,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卧室门。
握住门把手,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。
她轻轻拧开,侧身出去,然后,用几乎听不见的力度,将门重新带上。
“咔嗒。”
一声极轻的锁舌合拢声,在寂静的清晨房间里,却清晰得刺耳。
就在门关上的那一刻,床上,一直“熟睡”的齐岳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他的眼神清醒而清明,没有丝毫刚睡醒的迷蒙。其实,在田欣因为肩膀冷意而微微动弹的时候,他就已经醒了,或者说,他根本未曾深眠。
他静静地躺着,听着身旁那压抑的呼吸,那极其轻微的穿衣声响,感受着她下床时床垫微微的起伏,直到那轻轻的关门声传来。
预想中的耳光、哭闹、质问……一样都没有发生。
她选择了最安静的方式离开,甚至没有惊醒他。
这种沉默的、带着巨大悲伤的离去,像一块沉重的石头,远比直接的愤怒和指责更狠地砸在齐岳的心上。
昨晚的一切,确实在他的算计和引导之中,但他终究不是冷血无情的机器。面对田欣这样纯粹而善良的人,面对此刻这无声的控诉,一种沉甸甸的、几乎让他喘不过气的愧疚感,如同冰冷的藤蔓,迅速缠绕上来,达到了顶峰。
他望着天花板,良久,发出一声低低的、长长的叹息。
这叹息里,有得偿所愿的如释重负,有对未来的期冀,但更多的,是一种连他自己也分辨不清的复杂情绪。
几分钟后,清晨微凉的空气似乎彻底驱散了房间里最后一丝暖意。
齐岳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,眼神里的波动逐渐平复,被一种更为坚定的冷静取代。事情已经发生,愧疚无济于事,他早已选择了这条路。
他在心中默念。
“系统,调出我的个人面板。”
视野中,一个半透明、带着简洁科技感的淡蓝色面板浮现出来。
“百万点潜力……起点……”
齐岳无声地咀嚼着这几个字,眼底深处燃起一簇炽热的火焰。终极世界,战力为尊,麻瓜如同草芥。拥有了这个天赋,他才真正拥有了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里立足、甚至攀登巅峰的最根本资本!
当务之急,就是将这份惊世骇俗的潜力,尽快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实力!
他不再耽搁,掀开被子起身。目光扫过凌乱的床铺,动作微微一顿。床单中央,一点已然干涸、颜色暗沉、形如梅瓣的痕迹,异常刺目。
他沉默地看着,再次叹了口气,没有过多停留,动作利落地将整张床单扯下,折叠起来,收进了衣柜的角落。
做完这些,他换上一身干净的运动服,重新回到床边,并未躺下,而是直接盘膝坐在了床垫上。
他回忆着之前与田弘光交往时,对方偶尔提起的、关于如何初步感应和吸收空气中游离能量的方法——那是最基础的、适合未觉醒异能或者低阶异能行者夯实根基的冥想沟通法门,对于真正的修炼功法而言,简单得近乎粗糙。
以前的齐岳,作为一个“麻瓜”,无论怎么尝试,都感觉不到所谓的“能量”,只觉得是玄而又玄的东西。
但这一次,完全不同。
他闭上眼睛,摒弃杂念,按照那粗浅的方法,尝试将心神沉静,去“触摸”周围的空间。
起初是一片黑暗与寂静。
然而,仅仅几个呼吸之后,眼前的“视野”变了!
不再是纯粹的黑暗,取而代之的,是无数细小的、如同尘埃般悬浮在空气里的光点!
这些光点颜色各异,金色、银色、红色、蓝色……它们并非静止,而是在极其缓慢地飘动、闪烁,如同夜幕中遥远的星辰,又像是夏日草丛里飞舞的萤火虫,充满了灵动而神秘的生命力!
这就是……这个世界的“能量”?异能行者赖以修炼和战斗的根本?
齐岳心中震撼,但他强行稳住心神,尝试着按照法门,将自己的一缕意识,或者说是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息,小心翼翼地向外释放、延伸,如同伸出一只无形的手,想去触碰那些光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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