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局化身凯多掀翻提瓦特
第47章 三碗不过港，听书品茶（上）（旧版）
从本章开始听与钟离约定次日再会后，许枫回到了和裕客栈。
夜已深，璃月港却并未完全沉睡。绯云坡一带仍是灯火通明，隐约传来丝竹与谈笑之声。许枫推开窗户，望着这座不夜之城，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安排。
钟离的出现与态度，既在预料之外，又在情理之中。这位气质不凡的往生堂客卿，显然在璃月拥有特殊地位与人脉，甚至可能与仙人关系密切。有他作为引路人，自己探索璃月的路会顺畅许多，但也意味着自己的一举一动，将更多地被置于璃月高层——尤其是凝光——的视野之下。
这未必是坏事。至少目前看来，璃月方面释放的是善意与观察并存的信号。
至于至冬国的威胁，在璃月的地盘上，对方恐怕不敢像在蒙德边境那般肆意妄为。但暗处的窥伺与算计，必然不会少。
“兵来将挡，水来土掩。”许枫低声自语，关上窗户。当务之急，是尽快熟悉璃月，提升实力，同时弄清楚凝光，或者说璃月七星，对自己的真正意图。
一夜无话。
次日清晨，许枫准时来到与钟离约定的地点——位于吃虎岩的“说书人茶摊”。这里是璃月港市井气息最浓郁的地方之一，几张简陋的桌椅摆在露天，中央一个稍高的台子，便是说书人的位置。此时虽早，却已聚集了不少茶客，多是些老人与闲散的市民，端着粗瓷大碗，就着便宜的茶水与早点，等待今日的评书开场。
钟离已经到了，依旧是一身褐色长衫，坐在一张靠边的桌子旁，气定神闲地品着茶。与周围嘈杂的环境相比，他仿佛自带一层无形的屏障，隔绝了喧嚣。
“钟离先生。”许枫走过去坐下。
“早，许枫先生。”钟离为他斟上一杯茶，“尝尝这‘大碗茶’，虽不及昨日雅室的精细，却是璃月百姓最日常的滋味，配上刚出炉的‘摩拉肉’，别有一番风味。”
许枫从善如流。茶是普通的炒青，味道粗犷；摩拉肉是一种夹着肉馅与菜蔬的烙饼，热气腾腾，分量实在。简单，却充满生活气息。
“今日说的是《岩王爷尘世闲游》新篇。”钟离示意台上，“这位说书人田铁嘴，是璃月港最有名的几位之一，虽偶有夸大演绎，但对璃月民间传说与市井百态的把握，却是一绝。要了解璃月，不妨先从这些百姓喜闻乐见的故事听起。”
说话间，台上走上一名瘦削的中年男子，手持折扇，醒木一拍，清了清嗓子，顿时吸引了全场注意。
“上回书说到，岩王爷他老人家化身凡俗，漫步璃月港街头，但见那云来海千帆竞渡，吃虎岩人声鼎沸，心中甚是欣慰……”
田铁嘴口若悬河，将岩神摩拉克斯微服私访的轶事娓娓道来，其中穿插着各种市井笑谈、商人机巧、民间疾苦，又将岩王爷的智慧与仁爱描绘得栩栩如生。台下听众时而哄笑，时而唏嘘，显然沉浸其中。
许枫静静听着。这些故事自然多有艺术加工，但其中反映的璃月社会风貌、百姓对岩神的崇敬、以及“契约”精神在日常生活中的体现，却是真实不虚的。
“……只见那岩王爷轻轻一点，顽石点头，道出‘金石为开，契约如山’八字真言。从此，那奸商悔悟，诚信经营，终成一方巨贾。这正是：契约精神传千古，岩王帝君泽万民！”
一段书说罢，满堂喝彩。田铁嘴拱手答谢，稍作休息。
“感觉如何？”钟离问。
“很有趣。”许枫评价道，“故事虽夸张，但内核清晰。‘契约’在璃月，似乎不仅仅是商业规则，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信仰与道德准则。”
“正是。”钟离点头，“璃月以商立港，若无牢固的契约精神维系，这万商云集的盛景早已崩塌。但这‘契约’，并不仅限于白纸黑字或口头承诺。它延伸至人与人的信任，对承诺的坚守，乃至对这片土地的责任。岩王帝君立下最初的总契约，而数千年来的璃月子民，则用自己的行动不断续写、充实着这份契约。违背契约者，在璃月将寸步难行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着许枫：“许枫先生来自自由的蒙德，或许更习惯随性而为。但在璃月，行事之前，最好先弄清楚‘规则’所在，明白自己将订立或履行怎样的‘契约’。”
这是善意的提醒。许枫听懂了：“多谢先生指点。我会留意。”
钟离微微一笑，不再多言。
说书继续，这次换了个《斩妖除魔记》的段子，讲的是一位少年侠客凭借勇气与智慧，在仙人指点下击败为祸一方的妖兽的故事。情节跌宕，听得人热血沸腾。
许枫却注意到，钟离在听到某些关于仙人神通的具体描述时，眼中会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莞尔，仿佛在听一个有趣的、略有出入的传说。
中场休息时，茶摊更显喧闹。忽然，旁边一桌的议论声吸引了许枫的注意。
那是几个看起来像是码头工人的汉子，正压低声音交谈，语气中带着愤懑与担忧。
“……听说了吗？昨晚‘死兆星’号回港，带回来不好的消息。”
“又怎么了？北斗船长还能有摆不平的事？”
“不是海上的事。是北边，靠近沉玉谷那边，最近不太平。”
“魔物又闹腾了？”
“不止。有兄弟从那边跑商回来，说看到了‘怪东西’。不像普通魔物，黑乎乎的，动作快得吓人，还专挑落单的商队下手。据说已经有好几支小商队遭了殃，人货两空，连痕迹都很难找到。”
“千岩军没去管？”
“去了，但那些东西神出鬼没，千岩军去了几次都没抓到，反而折损了些人手。现在那边商路都快断了，运费涨得离谱。”
“啧，这世道……可别蔓延到咱们港口来。”
沉玉谷？怪东西？黑乎乎，动作快，袭击商队……
许枫心中一动，与钟离交换了一个眼神。钟离显然也听到了，神色平静，但眼神深处多了一丝思索。
“钟离先生，这沉玉谷……”
“璃月北部的一处山谷，以出产质地温润的‘沉玉’而得名，是通往轻策庄和部分矿区的重要商道。”钟离解释道，“近来确有一些异常传闻，总务司已加派了人手调查。不过听这描述，倒有几分像是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，但许枫已然会意。灰黑色，动作迅捷，有组织地袭击……与灰蛇组织及其“侵染者”的特征，颇有相似之处。
难道灰蛇组织的触角，已经伸到了璃月？
“许枫先生似乎对此有些兴趣？”钟离问。
“在蒙德边境，遇到过类似的麻烦。”许枫没有隐瞒，“如果真是同一伙势力，那他们的活动范围比想象的更广。”
钟离沉吟片刻：“璃月注重契约与秩序，不会容许此类危害商路、伤及子民的存在肆意妄为。总务司与千岩军自会处理。不过，若许枫先生有心，稍后或许可以了解更多详情。”
他似乎意有所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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