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召唤深渊
我沿着走廊冲向门廊。那里就是目标。那个男人被射杀的地方。
刚接近死亡地点,左手边浴室门猛地敞开。阴影凝成的尖刺朝我射来。
中计了。
影豹步。
激活法杖里储存的二阶法术,勉强避开。左手握着罗盘符文,与那枚尖刺擦肩而过。走廊那头传来一声愤怒的尖叫。
我拿起罗盘护符激活,针尖锁定灵体方向,现在只需将它撕碎就行。就算对方化为无形,罗盘护符也能指向锚点。我低头看向罗盘护符。
指针却像旋转木马一样转了起来。
我马上激活护盾,却慢了半拍。
一道锋锐的阴影刀锋朝我飞来,这一击撕开了护甲。在肩膀侧面留下一道伤口。
我迅速施展怨灵护铠,耗掉了最后一道二阶瞬发法术。
尖刺从四面八方倾泻而下,并非来自阴影,也非来自走廊尽头那个诡异身影。它们就那么凭空出现在半空。
这不合逻辑。但我没时间细想。
施展护盾,抵挡各个角度的攻击,但撑不了多久。在这东西的地盘上,它的魔力更丰富。一旦魔力耗尽,它会把我撕成碎片。
没有时间恐惧。必须在三十秒内想出办法。
赌一把。
放任一些攻击落在怨灵护铠上,施展圣佑穹顶,一个比护铠强得多、但无法移动的二阶法术。
我像僧侣禅修般坐下。穹顶争取到了半分钟不受干扰的时间。之后就是死期。
那东西到底如何攻击?空间魔法?但那种法术施展极难,需要大量魔力,我不可能感觉不到。
中间人设的陷阱?不太可能。那个组织不会毁掉自己数千年建立的形象。
有个原因我之前没考虑,因为不可能。
答案就是并非空间魔法,而是位面魔法。某些生物在自己巢穴附近时,有能力从其他位面施法。如果是这样,那个东西就不是鬼魂、灵体、幻影,也不是我已知的任何存在,而是古籍中提到过的一种东西.....“灵裔”,一种幽灵类的不死生物,会在宇宙灵脉与凡间位面交汇处编织出位面巢穴。
这就对了。
就是有个问题。灵脉早已不存在了。
穹顶在承受压力。
这一次,我没有冥想。而是沉入更深的自我。
进入灵魂。我感觉自己在自由落体,直到一切感觉消失,抵达目的地。
一个承载着原始恐惧的地方。
任何人进入此地,看见那原始恐怖的本相,心智都会崩溃。但对我来说,这里只是一片虚无。
这里像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色大地,笼罩在永恒的昏暗中。每次来,都是这副光景。而且抵达时都是背对着“它”站着。
朝后瞥了一眼。
一个翻涌的深渊。仿佛光从未存在过,液态混沌,吞噬万物的虚无,盲眼梦者的巢穴。
我移开目光。因为如果凝视太久,会有东西回望过来。
右侧。那里有一根绳索。我说不清它从何而来。它像一根陈旧的麻绳,另一端没入身后的黑暗。
那是多年前一份契约。
颤抖的手伸向绳索。不能待在这片空间太久。深吸一口气。
轻轻一拉,它绷紧了。它系在黑暗中的某个东西上。
再深吸一口气。
“来吧,速战速决。”我低声自语。
不让情绪滋长成疯狂。
不让欲望膨胀成执念。
不让恐惧扭曲成痼疾。
默念着古老的箴言:
然后猛地一拉绳索,喊出那个异界神祇的名号。
“阿撒托斯。”
另一端的那个存在,依照契约做出了回应。
我从出神状态中醒来,听到穹顶法术碎裂的声音。黑暗凝成的尖刺朝我射来。
已经不重要了。
异界能量从我体内爆发。那是一股带有意志的力量,扭曲、腐蚀、瓦解它所触及的一切。包括我自己。黑暗在这种力量面前不值一提。
然后我睁开了眼睛。
鲜血从眼眶中渗出。我看到了那东西。
蜷缩在它那小小的、位面的巢穴里,正在后退,它的形体之前被阴影层层覆盖,此刻连同构成它的能量一起,在我眼前纤毫毕现。
撑不了多久。还能站着已经是奇迹。我能感到魔力在流失。意志在消散。一步走错,我就会加入盲眼神祇的行列,直到星辰湮灭。
那可不是我想要的命运。
张开嘴,狠咬舌头一下,疼痛让控制权回来了。终于可以开口说话。
“虚空蠕行。”
一道诡异、不属于凡世、中央有裂缝的魔法阵出现在我身后,八条漆黑的触手从中蠕动而出,
灵裔以为它的巢穴位面能保护它,以为我必须踏入它的巢穴,否则无法攻击它。
但它错了。
“撕了它。”我命令道
触手朝目标爬去。
阴影凝成的箭矢试图阻挡,却是徒劳。触手蠕动攀爬,径直进入那东西的巢穴。
视野开始模糊。但我需要确认。
触手抓住任何能抓住的肢体。接着将它牢牢固定。
所有触手朝不同方向猛地拉扯。
我用尽最后一丝意志,终止契约法术。
然后
痛。
这就是我现在的状态。像严重的宿醉,再放大一千倍。
我呻吟了一声。这感觉可不太好受。撕裂般的头痛、肌肉的灼烧感、骨子里的酸痛,
咬牙挣扎着,从腰带上取下一瓶药水灌了下去。接下来就是躺着不动,等药效发挥。
躺在地板上,脑中重播刚才的战斗。
无论怎么想,都不可能。
悲恸之战爆发时,天堂和地狱把通往,我们世界的所有灵脉都撕碎了。现在这里居然有一条。那个男人死的位置正好在灵脉上方,这就解释了他怎么变成了灵裔。
“碎裂纪元”,后来人们这么称呼那次事件,之后,许多学者认为世界会自愈。
然而,数千年过去,魔力越来越淡:魔法再也不会回来了。然后古人改变了策略,想尽办法保存他们残存的传承,魔法生物陷入沉睡,灵体消散。所有人都在祈祷魔法有一天能回归。
然后我想到了一个可能性。
父亲肯定知道些什么。但知道什么、怎么知道的,我一无所知。
这事得问问我的中间人。
灵脉复现。事情变得刺激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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