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唐：从弃子到圣君
第4章 青云寨（旧版）

李智云身后跟着的，除了张猛，还有另外三名在长安就誓死追随的死士：赵虎，原唐公府护卫，擅使长矛；钱豹，机警灵巧，负责探路哨探；孙魁，力大无穷，是个沉默的壮汉。加上李智云自己，一行不过五人。这就是他最初的全部班底。

“这个坞堡之所以现在没人住，是大家嫌‘鬼堡’这个名字晦气，不敢靠近。”张猛补充一句。

“晦气怕什么？”李智云催马前行，“能遮风挡雨，能据险而守，便是好地方。走，进去看看。”

来自现代社会的人，自然不会有这种迷信思想。再荒凉的地方，只要有人住进去，霉气也好，晦气也罢，都会消失不见。

众人都点点头，跟着李智云来到了石阶前。

五人下马，将马匹拴在隐蔽处，徒步登上石阶。石阶上长满青苔，两侧荒草没膝，显出久无人迹的荒凉。堡门是厚重的木门，早已腐烂了一半，斜斜地挂着。推开时，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吱呀”声，惊起几只栖息在门楼里的乌鸦，扑棱棱地飞向暮色渐沉的天空。

坞堡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大。中央是一个夯土的广场，约有半个足球场大小，广场北侧倚着山壁建有一排石屋，应是当初匪寇头领的居所和聚义厅，虽然屋顶大多坍塌，但墙壁还算坚固。东西两侧是长长的棚屋遗迹，看来是喽啰的住处和马厩。西南角有一口井，井口被石板盖着。整个坞堡被一圈丈许高的石墙环绕，墙上还有残破的望楼。

“赵虎、钱豹，检查所有房屋，注意有无野兽或他人痕迹。孙魁，去试试那口井还有没有水。张猛，随我查看墙体。”李智云迅速分派任务，特种兵的素养让他本能地第一时间评估新环境的安全性和可利用性。

片刻之后，四人回报。房屋虽破，但稍加修缮便可住人，并无野兽巢穴，看来“鬼堡”之名更多是吓阻了百姓。井中仍有水，打上来清澈甘冽，这让众人都松了口气，水源是立足的根本。墙体虽有破损，但关键位置的墙体和唯一的大门尚算完整，修补的工程量不小，但并非不可能完成。

“今夜就在那间最完整的石屋歇息。”李智云指向广场北侧一间看起来屋顶只漏了一个小洞的石屋，“轮流守夜。明日开始，我们就要让这‘鬼堡’活过来了。”

是夜，山风呼啸。五人围坐在燃起的篝火旁，就着清水吃着硬邦邦的胡饼。跳跃的火光映照着几张年轻却坚毅的脸。

“公子，”张猛啃了一口饼，含糊道，“这地方虽好，可就咱们五人，要修缮坞堡，还要提防可能的山匪或溃兵，人手实在差得太远。而且，粮食也只够半月之用。”

李智云用树枝拨弄着火堆，火星噼啪作响。

“人手会有的。这天下大乱，到处都是活不下去的流民。江淮一带，去年大涝，今年开春又逢战乱，流离失所者众。我们有钱，”李智云拍了拍行囊，里面装着从唐公府带出的部分金珠，“有粮就能吸引人。至于山匪溃兵……”他眼中寒光一闪，“那正好是我们练兵和立威的对象。”

“立威？”赵虎疑惑。

“对，立威。”李智云环视四人，“我们要在这里扎根，光躲着不行。必须让方圆百里的人都知道，这青云山来了新主人，不好惹，但讲规矩。只有别人怕你，又觉得跟你混有饭吃，才会有人来投奔。”

“公子打算怎么做？”钱豹眼睛发亮。

“第一步，修堡屯粮，打出旗号。这坞堡，以后就叫‘青云寨’。”李智云早已想好名字，“我们不是匪，是保境安民的‘寨’。明日，张猛、钱豹，你们下山，去最近的村镇，采买粮食、工具、建材，再打听清楚周边势力分布，有哪些豪强，有哪些山贼，官府势力如何。记住，我们是北边逃难来的商户，家道中落，想在此地买些荒山薄田，落脚安家。不要暴露武力，但可以适当显富，看看有没有地头蛇来找麻烦。”

“赵虎、孙魁，你们随我留下，先清理出几间能住的屋子，再把寨门和破损最严重的墙段初步加固。我们时间不多，必须尽快让这里像个能住人的地方。”

“第二步，以工代赈，招募流民。等摸清情况，我们就放出消息，青云寨修缮，管饭，每日还有两文工钱。流民所求，不过一饭一屋。我们给他们活路，他们才会为我们所用。从中挑选青壮，加以编练，便是最初的乡勇。”

“第三步，”李智云顿了顿，声音更沉，“主动出击，剿匪安民。等我们初步站稳脚跟，人手稍足，就选一股为祸最烈、民怨最大的山贼开刀。既要练兵，也要缴获物资，更要打出我‘青云寨’替天行道的名声，让百姓归心。”

一番话条理清晰，目标明确，听得张猛四人热血沸腾，又暗自心惊。公子年纪轻轻，思虑竟如此周详老辣，仿佛胸中已有沟壑万千。他们仿佛已经看到，这座荒芜的鬼堡，即将变成一座坚固的堡垒。

“公子高见！”张猛抱拳，心悦诚服。

“还有，”李智云补充道，“招募流民时，特别注意三种人：一是有手艺的工匠，木匠、铁匠、泥瓦匠优先；二是读过书、识文断字的，哪怕只是个落魄书生；三是猎户、采药人，熟悉山林地形和物产。这些人，对我们长远发展，比单纯的壮劳力更有用。”

“属下明白！”

夜色渐深，李智云独自走出石屋，登上残破的墙头。夜空繁星点点，山风凛冽。他望着北方，那是长安的方向，也是太原的方向。李渊此刻恐怕已经起兵，而“五子李智云”的死讯，或许正在传往太原的路上。

“李建成，李世民，李元吉……我的好父兄……”他低声自语，声音融入风中，“你们在台上唱你们的戏。我便在这山野之中，默默编织我的罗网。这盘棋，才刚刚开始。”

读书三件事：阅读，收藏，加打赏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