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唐：从弃子到圣君
第5章 招募流民（旧版）

接下来的几日，青云寨如同上紧了发条般运转起来。

张猛和钱豹下山，果然以北方逃难富商“云氏”的身份，在三十里外的清溪镇采购了大量粮食、盐巴、工具和建材，甚至雇了几辆大车拉回山上。他们“显富”的行为，很快引起了清溪镇地头蛇——镇上一个姓胡的税吏兼恶霸的注意。不过对方暂时只是试探，并未直接动手。

寨中，李智云亲自规划。他让赵虎、孙魁带人清理废墟，自己则拿着用木炭画在平整石片上的草图指挥。哪里修房，哪里建仓，哪里是未来的训练场，哪里设置警戒哨位，井井有条。他甚至亲自设计了寨门的加固方案，用现有的木石，结合一些简单的力学原理，让新寨门更加厚重稳固，并设置了简单的机关，从内侧可用粗木顶死。

五个人忙得脚不沾地，但当看到破败的坞堡渐渐有了人气和烟火气，一种“创业”的成就感在每个人心中滋生。

五天后，张猛和钱豹带回了详细的周边情报。

“公子，清溪镇属历阳县管辖，但县里自顾不暇，县尉手里只有百十个老弱兵丁，根本不管山里的事。周边百里，大的势力有三股。”张猛汇报道。

“最大的一股，是东北方黑风岭的‘一阵风’曹彪，麾下有三四百号人，据说原是隋军逃卒，心狠手辣，打家劫舍，连小股官军都敢碰，是本地一害。”

“第二股，是西边老君山下的‘坐地虎’刘洪，此人本是本地土豪，养着百十号庄客，勾结官府，欺行霸市，倒不算明火执仗的抢劫，但盘剥极重，百姓苦不堪言。”

“第三股，是南边流窜的‘水上漂’赵四，原是巢湖上的水匪，有几十条船，百来人，主要劫掠水路商旅，偶尔也上岸骚扰。这三家里，曹彪离我们最近，威胁也最大。清溪镇的胡税吏，似乎和曹彪有些勾连。”

钱豹接着道：“另外，流民确实多。光是清溪镇外，就有几十个从北边逃难来的，窝在破庙里，每日靠施粥吊着命，听说我们这里管饭还有工钱，好多人都想来，但被胡税吏的人拦着，说要收‘人头税’才放行。”

“人头税？”李智云冷笑，“这是把我们当肥羊了。刘洪是地头蛇，曹彪是悍匪，赵四是水寇……局面比我想的还复杂些。不过，乱才好，不乱，我们怎么出头？”

他沉吟片刻，下令：“明日，张猛、钱豹，你们多带些钱，再去清溪镇。直接找那胡税吏，给他十贯钱，就说我云家初来乍到，想招募些人手修缮祖宅，请他行个方便。这是买路钱，也是试探。若他收了钱还刁难，或是引那曹彪前来，那我们就有理由动手了。”

“赵虎，孙魁，寨子初步清理得差不多了。从明日开始，你们按照我之前教的方法，在寨内空地上练习队列、体能和简单的配合。我们人少，更要讲究合击之术。”

“公子，那招募流民的事？”张猛问。

“照常进行。胡税吏若放人，就先把人带回来，甄别后安排修寨。若不放……”李智云眼中闪过一丝厉色，“我们就自己去‘请’。记住，我们要打出的是‘安民’的旗号，第一次出手，必须站在理上，打得狠，还要让人心服。”

他走到墙边，望着山下隐约的路径，仿佛已经看到了即将到来的风波。

“这青云山的第一把火，看来很快就要烧起来了。曹彪……就拿你开刀，祭我青云寨的旗！”

十贯开元通宝，整齐地码放在胡税吏家堂屋的榆木桌上，铜钱特有的腥锈气混合着屋内熏香的腻味，形成一种令人不适的气息。

胡税吏本名胡三，五十来岁，肥白的脸上嵌着一对绿豆小眼，此刻正眯缝着，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。

张猛和钱豹垂手立在堂下，神色恭敬，眼底却藏着警惕。他们按照李智云的吩咐，今日一早便来到清溪镇，径直敲开了胡三家的门。

“云管家，”胡三拖长了调子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“你家主人倒是懂规矩。这兵荒马乱的，流民嘛，多是刁顽之辈，聚在一起，容易生事。老夫身为朝廷税吏，代管此地治安，总得为乡里周全考量，你说是也不是？”

“胡爷说的是。”张猛拱手，语气不卑不亢，“我家主人只是北地逃难来的商贾，如今家业凋零，想在贵宝地寻个清净处所，修缮祖宅，了此残生。招募些流民做工，既给了他们一条活路，也能尽快安顿下来，绝无滋扰地方之意。这十贯钱，是我家主人一点心意，给胡爷和诸位差爷吃茶，还请行个方便。”

胡三绿豆眼转了转，掠过那堆铜钱，又扫过张猛腰间看似普通的佩刀，以及钱豹精悍的身手。他在这清溪镇经营多年，眼力还是有一些的。这“云家”的人，虽然穿着普通，但举止间那股子沉稳干练，尤其是眼神里偶尔闪过的锐气，绝不像寻常破落户。

“方便嘛，自然好说。”胡三慢悠悠端起茶碗，吹了吹浮沫，“只是，这流民聚集，按例需向县里报备，打点上下，颇费周章。再者，贵主所选的那青云山……呵呵，那地方可不怎么太平，前朝乱匪的窝子，邪性得很。附近黑风岭的曹大王，偶尔也会在那片转转。贵主初来乍到，怕是不知道这些关节。”

话里话外，既要钱，又点出了背后的靠山——黑风岭的曹彪，既是敲打，也是进一步的勒索。

钱豹脸上肌肉微不可查地抽动一下，张猛在桌下轻轻踩了他一脚，面上依旧带着笑：“多谢胡爷提点。黑风岭曹大王的名头，我们也有所耳闻。只是我家主人笃信风水，认定了青云山是块宝地。至于曹大王那里……改日我家主人安顿好了，定然备上厚礼，亲自上山拜会。今日，还是先请胡爷通融，允我们先将镇外那些愿意做工的流民带走。工钱粮米，断不会少了他们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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