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唐：从弃子到圣君
第6章 立威（旧版）

“拜会？”胡三嗤笑一声，放下茶碗，手指点了点桌上的钱，“云管家，真人面前不说假话。曹大王那边，可不是区区十贯钱就能打发的。我看你家主人也是爽快人，这样吧，流民，你们可以先带走。但除了这十贯，每月还需再孝敬这个数。”他伸出两根胡萝卜般粗短的手指，“二十贯，保你在青云山平安无事。否则……嘿嘿，那‘鬼堡’是不是真闹鬼不好说，但招来别的什么‘东西’，可就难讲了。”

每月二十贯！这简直是明抢。清溪镇一个中等人家，一年也用不了二十贯。张猛心中怒火升腾，但想起李智云的嘱咐——第一次出手，必须站在理上。

他强压火气，面露难色：“胡爷，这……数目实在大了些。可否容我回去禀明主人？”

胡三以为对方服软，得意地往后一靠：“那是自然。不过，在云主人回话之前，镇外的流民，一个也不能动。这是规矩。”他挥挥手，像是驱赶苍蝇，“好了，你们可以回去了。这十贯钱，老夫就暂且收下，算是你家主人的诚意。”

张猛和钱豹对视一眼，不再多言，拱手退了出去。

离开胡三家，走到镇外僻静处，钱豹忍不住啐了一口：“呸！这肥猪，贪得无厌！公子，咱们难道真忍了？”

一直隐在暗处、穿着普通布衣宛如路人的李智云（他终究不放心，亲自跟来暗中观察）这才现身，神色平静：“忍？当然不。他这不是把‘理’送到我们手上了么？收了钱，不办事，还想继续敲骨吸髓。更妙的是，他提到了曹彪。”

“公子的意思是？”

“我们先礼后兵，礼数已尽。现在，是兵的时候了。”李智云目光转向镇外那座破败的山神庙，几十个衣衫褴褛、面有菜色的流民或坐或卧，眼神麻木。”看到那些流民了吗？胡三不放人，我们就自己去‘请’。不仅要请人，还要请得光明正大，让全镇的人都看着。”

当日午时，清溪镇唯一的街道上，出现了引人注目的一幕。

以张猛、钱豹为首，赵虎、孙魁紧随，四人虽只穿着粗布衣裳，但步伐整齐，眼神锐利，径直走向山神庙。李智云则换了一身稍整洁的青色布袍，跟在后面，神色淡然。

流民们看到他们，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，但看到随后带着两个帮闲、大摇大摆走过来的胡三，那希望又迅速熄灭了。

“哟，云管家，这么快就回来了？可是云主人答应了？”胡三腆着肚子，斜着眼。

张猛不答，转身面对流民，朗声道：“诸位乡亲！我家主人云氏，在青云山有产业需要修缮，现招募青壮做工，管一日两餐，每日另给两文工钱，工期暂定一月。愿往者，即刻便可随我等上山，饱餐一顿热饭！”

流民中一阵骚动。管饭还有工钱！这对挣扎在死亡线上的他们来说，简直是天籁之音。当下就有十几个青壮男子激动地想要站起来。

“慢着！”胡三脸色一沉，厉声喝道，“谁允许你们在此招募流民？本吏早已言明，此事需县里定夺！你们眼中还有没有王法？”他一挥手，身后两个满脸横肉的帮闲便上前一步，手按在腰间的短棍上。

“王法？”李智云这时才缓缓上前一步，目光平静地看着胡三，“敢问胡税吏，依《大业律》，流民安置，州县有责，或就地编户，或遣返原籍。如今历阳县可曾来此编户？可曾发放赈济？可曾安排遣返？”

胡三一愣，他一个乡下税吏，哪里真懂什么《大业律》，不过是凭权势唬人罢了。他梗着脖子：“此……此乃本地政务，岂容你一个外乡人置喙？总之，没有本吏允许，谁也不能带走这些人！”

“哦？”李智云微微挑眉，“那胡税吏是代表历阳县，还是代表……黑风岭曹大王？”

此言一出，周围看热闹的镇民和流民都低声议论起来。曹彪恶名昭著，胡三与之勾结几乎是公开的秘密，但这种事是不能明着说出来的。
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！”胡三涨红了脸，气急败坏，“给我拿下这群闹事的刁民！”

两个帮闲吆喝一声，挥舞短棍扑上来。他们欺负普通百姓惯了，根本未将眼前几人放在眼里。

然而，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。

站在最前的赵虎甚至没拔兵器，侧身让过第一根短棍，左臂一格一压，那帮闲顿觉一股巨力传来，短棍脱手，人已踉跄倒地。另一个帮闲的棍子砸向钱豹，钱豹身形如泥鳅般一滑，已切入对方怀中，手肘狠狠撞在其肋下，那人惨嚎一声，捂着肚子蜷缩下去。

干净利落，瞬间解决。张猛和孙魁甚至没来得及动手。

胡三吓得倒退两步，指着他们，声音发颤：“你……你们敢殴打公差！反了！反了！”

“公差？”李智云冷笑，“身着便服，无符无牌，当街行凶，勒索良民，此等恶徒，也配称公差？诸位乡亲有目共睹，是谁先动的手？我等自卫而已。”他不再看面如土色的胡三，转向流民，“愿随我上山做工求生者，现在便走。云某在此立誓，只要尽心出力，必有饭食，必付工钱。若有人阻拦……”他瞥了一眼地上呻吟的帮闲和瑟瑟发抖的胡三，“自有云某担当！”

流民们再不犹豫，当下便有二十多个青壮，连同几个看起来还算硬朗的妇人，走了出来，站在李智云等人身后。其他人或因胆怯，或因家累，还在观望。

“好！我们走。”李智云不再耽搁，转身便走。张猛四人护在队伍两侧，那群流民则跟着他们，离开了清溪镇，走向青云山方向。留下胡三在原地，脸色铁青，眼中尽是怨毒。

“好……好个云氏！敬酒不吃吃罚酒！”他咬牙切齿地对一个心腹低声道，“快去黑风岭，告诉曹大王，青云山来了只不懂规矩的肥羊，手底下还有点硬茬子，请曹大王出手，做了他们！到时候，寨里的财物，我胡三只要三成……不，两成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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