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再看看旁边。
惜春吓得小脸发白。
迎春则一脸懵,还没完全反应过来。
那问题多半就是出在湘云身上了。
王夫人不喜欢湘云。
原因也简单。
贾母一开始,是动过心思想让湘云长大后配给宝玉的。
可在王夫人眼里,一个没爹没娘的孤女,凭什么做她宝贝儿子的正妻。
她和贾母这些年的婆媳暗潮,早就慢慢卷到了宝玉未来的婚事上。
高榻上的贾母眯了眯眼,神情虽还带笑,眼底却已经有点沉。
王熙凤最会看脸色。
她一下就起了身,笑盈盈走到宝玉跟前,故意把场面往轻了带。
“哎哟哎哟,这是怎么了。”
“不过和妹妹们拌几句嘴,怎么连宝贝都砸上了。”
“这可不像咱们宝兄弟平日的性子。”
说着,她眼珠一转,立刻把火往丫鬟身上引。
“我知道了,定是你们这些伺候的没尽心,把哥儿惹烦了。”
她回身一扬眉,冲后头伺候的丫头们喝了一声。
“都给我下去领板子去!”
宝玉这时候也已经醒过神。
刚才那股火冲过去后,剩下的全是尴尬。
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吃味才发脾气。
只能挠了挠头,干巴巴地笑两声。
“我是一时糊涂了。”
“二嫂子别罚她们,不干她们的事。”
若后头站的是小厮,哪怕是他身边的人,他说不定也就顺势罚了。
可换成这些娇滴滴的丫鬟,他到底舍不得。
贾母朝他招手。
宝玉立刻像找到救命处似的跑了过去,一头钻进贾母怀里,又扭又蹭,跟条滑不留手的小泥鳅似的。
秦可卿坐在一旁,看得浑身都不自在。
别人家十岁的孩子,再怎么也该懂点事了。
这位宝二叔,怎么还像没断奶似的。
贾母把王夫人递回来的通灵宝玉重新安置好,叹着气拍了拍宝玉。
“你这孩子,以后可再不许摔这个了。”
下面的湘云撅着嘴,已经懒得去听上头那些哄劝的话。
无非又是一群长辈围着宝玉转。
探春刚想说点什么。
坐在一旁一直有点呆呆的迎春忽然眨了眨眼,小声说了一句。
“珏哥哥真厉害。”
她说这话时,眼睛弯弯的,像月牙一样。
那种高兴是实打实从心里冒出来的。
……
锦县。
辽东巡抚衙门。
屋外风声刮得人耳边发紧,廊下灯笼被吹得左右摇晃。
徐明善坐在案前,手里捏着一封刚拆开的书信,看完后重重叹了口气。
那一声叹息压得很沉,连屋里空气都跟着发闷。
站在旁边的谋士见他脸色实在难看,忍不住开口询问。
“大人何故如此忧心。”
“可是京里又出了什么变数?”
徐明善把信往案上一放,揉了揉发胀的额角,声音里尽是疲惫。
“刘先生,我京中有位旧年同窗来信了。”
“说当今天子和太上皇,对辽东如今这局面极不满意。”
“若今年在我任上还拿不出一点像样的战果来,哪怕只是几场小胜,只怕我这官位都要保不住。”
“弄不好,祸事还在后头。”
他说完,便把信递给了刘师爷。
刘师爷接过来匆匆扫了一遍,太阳穴也跟着一跳。
眼下满洲那边越发坐大,势头已经压都压不住。
辽东现有这些驻军,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已经越来越难顶。
九边重镇的兵还得盯着北边其他蛮夷,不能随意抽调。
至于内地那些营兵,说难听点,很多连辽东这些常年见血的兵都比不上。
如今的辽东,就是个谁碰谁烫手的烂摊子。
别说徐明善,换谁来坐这个位置,只怕也一样捉襟见肘。
刘师爷沉思半天,终究还是压低声音劝了一句。
“大人,不如趁早上书请辞吧。”
“总好过日后真出了大败,或者失了城池,再被朝廷问罪。”
“到了那时候,可就不是丢官流放那么简单了。”
他这话才说完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乱的脚步声。
“大人!”
“老爷!”
“天大的喜事,大胜啊!”
徐明善一惊,猛地抬起头。
就见自家管家满脸通红,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几乎是跌进来的。
“大胜?”
“你说什么大胜?”
徐明善一下站了起来,连椅子都被带得挪开半寸。
管家激动得手都在抖,整个人都像要跳起来。
“是真的,老爷。”
“宁东堡那边,李振山李千户派人送来捷报了。”
“堡里有个百户,亲手砍了一名白摆牙喇。”
“还生擒了一百多女真骑兵,杀了两百多号人,连他们一个将领都折在里头了!”
这一句一句砸下来,直砸得屋里两个人一时都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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