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贾珍、贾蓉、王夫人这些人,打的无非就是这个主意。
可对他来说,这反倒是顺势而为。
“孩儿心意已定。”
“还请父亲成全。”
“也请父亲不要因这件事与珍哥哥起嫌隙。”
“是孩儿自己愿意去的。”
贾珏低头说完,背脊却挺得笔直。
贾赦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
窗外风声穿过廊下,屋里的鹦鹉扑腾了两下翅膀。
最后,贾赦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“罢了。”
“终归是我对不住你娘。”
“你先回去等消息吧。”
“我会叫你邢母亲去跟你叔父说,也跟老亲旧故通通气。”
“你资质虽一般,但好歹也是我国公府的种。”
“若真只让你去做个大头兵,外头人该笑我荣府没人了。”
“至少,给你弄个百户。”
听到这儿,贾珏心里松了一口气。
百户不算大官。
却已经比从最底层熬起强太多。
更何况,他真正仰仗的,本来就不是这个官位。
而是自己一身霸王之力。
贾赦愿意松口,不是心疼他。
说穿了,不过还是顾自己脸面。
但不管怎么说,这事算是成了。
消息并没有大范围传开。
知道这事的,也只有贾赦、贾政、王夫人和贾母几个。
贾母得知后,气得脸都沉了,拄着拐杖连连拍地。
“珍哥儿,你办的这叫什么事。”
“珏哥儿才多大,你竟敢改他的年岁送去戍边。”
“这要叫外头知道了,是欺君!”
跪在下面挨训的,不是贾赦,也不是贾政。
正是宁国府当家的贾珍。
贾珍在外头向来张狂。
可在贾母跟前,倒还装得极孝顺。
这会儿一听斥责,立刻跪得规规矩矩,脸上陪着笑,嘴里全是好话。
“老祖宗要打要骂都冲孙儿来。”
“只求您别气坏了身子。”
“您要真气出个什么好歹,孙儿就是撞死在这儿,也赔不起啊。”
贾母原本还气着,被他这一通软话一搅,也不好一直骂下去。
她叹了口气,抬手道。
“起来吧。”
“好歹也是一府之主,还是贾家族长。”
“儿子都定亲了,动不动就跪,像什么样子。”
贾珍这才笑着起身。
嘴上答应得好听,神情却滑溜得很。
贾母又正色叮嘱。
“珏哥儿的事,绝不能往外传。”
“该安抚的安抚,该封口的封口。”
“原本是想让蓉哥儿去的,去边地历练一趟,其实也未必是坏事。”
“给他安个小军官,再多安排些人照看,未必就能出事。”
“可你再怎么着,也不能不把你赦叔放在眼里。”
“你跟二太太搅在一起,打的什么算盘,真当我看不明白吗。”
蓉哥儿,也就是贾蓉。
如今正好十五。
按理说,贾家靠军功起家,本该把子弟往军中送,继续握着军权。
可从上一代国公开始,兵权就一削再削。
再加上这两代后辈里,实在没出什么拿得出手的人。
不过二十来年,贾家竟在军里一个像样的自己人都没剩下。
想想都觉得窝囊。
贾珍苦笑着接话。
“老祖宗,蓉哥儿什么性子,您还能不清楚吗。”
“他若真吃得了那苦,孙儿也就不说了。”
“再说他才刚成亲,还没留后呢。”
“我就这么一个儿子,总得顾着点。”
“而且这回,是珏哥儿自己去跟赦叔请命的。”
“既然他自己有这个志气,我顺水推舟成全他,不也是一件好事。”
贾母一听,眼神立刻冷了下来,重重拍了下榻边。
“胡说。”
“你们真当我老糊涂了是不是。”
她盯着贾珍,语气也沉了几分。
“你如今是贾家家主。”
“族里这些人,都是你的骨肉亲眷。”
“你若没这份担当,这个家早晚散。”
“你父亲在的时候,贾家哪有你这么办事的。”
“你念着珏哥儿母亲早亡的情分,将来分他些田产宅子也好。”
“等他若真能从边地回来,哪怕没立大功,能挣个一官半职,对你也不是坏事。”
贾珍嘴里连连说是。
可心里根本没当回事。
如今贾敬常年不在府里。
贾母又主要管荣国府那边。
这宁国府上下,谁还能真压得住他。
在他看来,一个不受宠的小庶子,就算将来真从边关活着回来,也照样翻不起大浪。
这时,贾母话锋一转,提起了另一件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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