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两个剧组抢同一块场地。琼瑶式的深情还没飘起来,两位歌手先当场干架。
妃雨晴捂着肚子,屁股翘得比踩了恨天高还要张扬,立在梅花树下。一身园区主任的正装笔挺规整,领带系得一丝不苟,配上他泪眼汪汪的委屈模样,违和感直接拉满。
对面的唐酸菜裤一身花里胡哨的印度长袍,头顶橘色头巾,话筒上还挂着一条迷你裤衩,浑身都写着躁动与热闹。
四目相对,空气凝固。
妃雨晴声音发颤:“你为什么要在我唱歌的时候劈叉?”
唐酸菜裤屁股一扭一颠:“你为什么要在我劈叉的时候唱歌?”
妃雨晴:“这是琼瑶片场!梅花飘飘,北风萧萧!”
唐酸菜裤:“这是印度片场!裤衩飞舞,遍地开花!”
妃雨晴:“你无情!”
唐酸菜裤:“你残酷!”
妃雨晴弯腰捡起一把寒光闪闪的剪刀。
“你开一朵,我剪一朵。”
唐酸菜裤从头巾上摘下一朵花,嚣张地晃了晃。“你剪啊。”
咔嚓。花瓣两半。
再摘一朵。咔嚓。又碎成残片。
头巾上的装饰花被剪得干干净净,只剩一块光秃秃的布。
唐酸菜裤眼圈泛红。“你剪了我的花。”
妃雨晴冷声道:“你劈叉劈碎了我的梅花。”
唐酸菜裤抓起地上一条裤衩,往剪刀上一裹。“我出裤衩,包你的剪刀。”
咔嚓。裤衩破口。
再来一条。咔嚓。又烂了。
地上很快铺满碎裤衩,像一场荒诞又滑稽的雪。
唐酸菜裤目光落在妃雨晴笔挺的西装上,骤然一亮。“你剪我的花,剪我的裤衩,那我剪你的西装。”
他冲上去,手起刀落。
袖子飞了。衣摆断了。领带被剪成两半,在颈间晃晃悠悠。扣子崩飞,下摆全开,露出一截腰。
等停下时,妃雨晴站在原地,西装已经面目全非。上身碎布条拼成裤衩模样,下身只剩一条孤零零的领带。
妃雨晴低头看了看自己。“你把我的西装,剪成了裤衩。”
唐酸菜裤理直气壮:“裤衩上衣,印度最新款。”
妃雨晴冷不丁伸手去抢他的头巾。唐酸菜裤慌忙躲闪,两人一追一逃,绕着大厅狂奔三圈。
妃雨晴屁股翘,重心不稳,跑不快,喘得直不起腰。“把头巾给我……我下面只剩领带,冷。”
唐酸菜裤想了想,解下头巾扔过去。
妃雨晴接住,胡乱缠在腰上,勉强遮羞。整个人看上去,像一个被台风撕碎后勉强拼凑的破烂人偶。
唐酸菜裤笑道:“你现在也是印度风了。”
妃雨晴面无表情:“我这是破烂风。”
他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脖子,忽然盯住唐酸菜裤的头。“你的头巾……怎么这么长?”
唐酸菜裤随口道:“几米几米。”
妃雨晴听不懂,火气却瞬间冲上头顶。他举起剪刀,眼神发狠。“剪刀飘飘,拿你来削一削。”
冲上去一剪——头巾断裂。再一剪——又掉一截。三剪四剪,头巾被剁成一截截,像被切碎的长蛇。
头巾剪完,唐酸菜裤一头长发倾泻而出。又卷又黑,亮得晃眼,如乌云散落,如海藻蔓延。
妃雨晴愣住:“你的头发……怎么这么长?”
唐酸菜裤:“几米几米。”
妃雨晴懒得废话,剪刀对准长发。“那一起剪。”
咔嚓一缕。咔嚓又一缕。
黑发纷飞,像黑色的雪,像碎裂的绸,像四散的鸦羽。
唐酸菜裤的头发越来越短,越来越短,最后彻底消失。
一颗光头露出来,圆溜溜、光溜溜,在灯光下锃亮,像一颗刚剥壳的鸡蛋,像一盏通电的小灯泡。
他摸了摸自己的头,当场哭了。“我的头发……几米几米……”
妃雨晴也看呆了:“你的头……怎么这么光?”
唐酸菜裤忽然双手合十,闭眼低诵一声:“阿弥陀佛。贫僧来自东土大唐,去往西天……化疗。”
妃雨晴一怔:“你……是和尚?”
唐酸菜裤睁眼,一脸认命:“现在是了。头发没了,只能当和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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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刚落,马摇摇端着铁板烧狂奔而来,铁板上还嵌着一颗绿莹莹的碧螺丝。
他盯着唐酸菜裤的光头,眼睛瞬间红透,咆哮三连:
“为什么!为什么!为什么!和尚头上都有点点!你没有点点!你不是和尚!”
唐酸菜裤淡定摸头:“我是印度和尚,印度和尚没有点点。”
马摇摇咆哮:“我不管!没有点点就不算和尚!”
他举起烧烫的铁板烧,“滋——”一声按在光头上。白烟冒起。拿开一看,头皮依旧光滑,半点印记都没有。
再按。滋——还是没有。
马摇摇崩溃了:“我的梅花烙能烙所有人!为什么烙不上你!”
唐酸菜裤淡淡解释:“头皮屑太多,油,滑,挡得住。”
马摇摇低头一看,铁板上果然沾了一层白花花的头皮屑。他愣了愣,瞬间有了主意。
下一秒,唐酸菜裤被按在烤肉架上。铁条通红,炭火熊熊,他四肢摊开,像一只待烤的乳猪。
马摇摇抄起油刷,在光头上均匀刷开。油光发亮,滋滋作响。他又抓起一把孜然粉,均匀撒下。香气瞬间散开。
高温持续烘烤,头皮滋滋冒油,头皮屑在烟火气里卷曲、脱落、化为飞灰。
片刻后,光头锃光瓦亮,能直接照出人影。
马摇摇把他拽起来,铁板烧再次按下。
滋——
这一次,拿开时,光头上清清楚楚多了一枚梅花形红印。
马摇摇破涕为笑:“烙上了!梅花烙!你现在是有梅花的和尚了!”
唐酸菜裤摸着发烫的头皮,委屈巴巴:“我是印度和尚……印度和尚没有梅花。”
马摇摇一叉腰:“现在有了,入乡随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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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酸菜裤爬起来,摸了摸光头,又摸了摸梅花印,双手合十:“阿弥陀佛,贫僧去也。”
刚转身,就被章子肥一把拉住。
“等等。出家人,不能没有木鱼。”
章子肥走到五阿锅身边,拔下那颗最大最绿的碧螺丝,又摸来一根鞋带,穿紧打结,往唐酸菜裤脖子上一挂。
“给。”
唐酸菜裤低头:“这不是木鱼,是螺丝。”
章子肥淡定道:“敲一敲,就是木鱼。”
唐酸菜裤也不多说,转身走到烧烤架旁,随手抽下一根干燥竹签。他抬手,用竹签轻轻一敲碧螺丝——
“铛——”
清脆透亮,像古寺钟声,像梵音入耳。他自己敲了敲,点点头:“还真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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妃雨晴忽然走了过来。一身碎布条,领带飘垂,腰缠头巾,模样凄惨又好笑。
他看着那颗碧螺丝,又看那颗光头,轻轻开口,调子跑遍全场,歌词却异常清晰:
“Onlyyou~能伴我去西游~Onlyyou~能降妖和除魔~”
唐酸菜裤懵了:“你唱什么?”
妃雨晴不理他,继续唱:“Onlyyou~能保护我~叫螃蟹和蚌精无法吃我~”
唐酸菜裤握着竹签,不由自主跟着节奏,轻轻敲击螺丝:“铛——铛——铛——”
章子肥捡起地上一条碎裤衩,轻轻挥舞,和声:“Onlyyou~”
唐酸菜裤被围在中间,光头反光,梅花烙醒目,胸前挂着碧螺丝,整个人彻底懵了。
妃雨晴耐心引导:“Onlyyou~”
唐酸菜裤小声跟着:“Only……you……”
“能伴我去西游~”
“能伴我去……西游……”
唐酸菜裤深吸一口气,破罐子破摔地吼出来:
“Onlyyou!能伴我去西游!能降妖和除魔!Onlyyou!”
吼完,全场安静一秒。
章子肥鼓掌:“好。唱得很好。”
唐酸菜裤彻底崩溃:“我是来拍电影的!不是来当和尚!也不是来唱歌的!”
妃雨晴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无比认真:“你现在就是了。光头,梅花印,碧螺丝木鱼,还会唱OnlyYou。你不是印度巨星,你是唐三藏。”
唐酸菜裤低头看了看自己,沉默良久。“那我的电影……《让裤衩再飞一会》,还拍不拍?”
章子肥淡淡道:“拍。你当唐三藏,裤衩兄弟当悟空八戒沙僧。西游路上,裤衩飞满天。”
唐酸菜裤环顾一圈。铁板烧、梅花烙、碧螺丝、碎裤衩、跑调的歌声……
他长长叹了口气,握着竹签,又敲了一下螺丝:“Onlyyou……”
妃雨晴立刻接:“能伴我去西游~”
两人对视一眼,异口同声:“Onlyyou~”
铛——铛——铛——
竹签敲击螺丝,节奏干净又魔性。章子肥挥着碎裤衩和声。大厅乱成一片。
琼瑶式深情、印度式魔性、跑调的《OnlyYou》、清脆的螺丝敲击声搅在一起,荒诞又和谐。
唐酸菜裤站在最中央,缓缓闭上眼,双手合十。“阿弥陀佛。”
再睁眼时,他轻轻唱完最后一句:“Onlyyou……”
所有人跟着合唱:“Onlyyou……”
一曲唱罢,大厅彻底安静。
唐酸菜裤把碧螺丝往怀里一揣,握着那根竹签,转身就走。走了两步,忽然回头,看向章子肥。“我的木鱼……能带走吗?”
章子肥点头:“能。鞋带是德画的,记得还。”
唐酸菜裤没听懂,也没再问,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里。光头在远处一闪一闪,像一颗逃跑的夜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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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子肥站在门口,望着空荡荡的夜色。
“西游化疗院……裤衩共和国……这园区以后,怕是如来佛祖来了都得办会员卡。”
德画叼着鞋带,含糊不清地问:“那我是什么?”
章子肥看了他一眼。“你是白龙马。鞋带当缰绳。”
德画低头看了看自己嘴里的鞋带,没说话,继续叼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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