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成古代边军一小兵
第一章:死人堆里醒来(旧版)

墨者文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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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锋的意识从无尽的黑暗中猛然回笼。

鼻尖涌入的第一缕气味,是血。浓烈的、黏稠的、让人作呕的血腥味,混合着泥土和硝烟,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捂住他的口鼻。

他猛地睁开眼睛。

入目是灰蒙蒙的天空,乌云压得很低。几只乌鸦落在不远处的尸体上,正低头啄食着什么。

陈锋本能地想要翻身而起,身体却传来一阵剧痛。他低头一看——一身破旧的、沾满血污的灰色布甲。不是他执行任务时穿的作战服。

他抬起手,看到的是一双布满冻疮和老茧的手,比他原本的手更粗糙,但指节分明,虎口有长期握刀留下的茧。

这不是他的手。

一个念头如惊雷般劈入脑海——穿越了。

原主的记忆像决堤的洪水般涌来。

大梁国,北境边关,凉州卫。原主叫陈风,十八岁,被强征入伍。三个月前的一场大战,凉州卫三万守军被八千狼骑打得只剩八千,原主被骑兵踩踏昏迷,扔进了死人堆。三天,没有人来找他。

陈锋缓缓坐起来,目光扫过四周。遍地尸体,层层叠叠。苍蝇嗡嗡乱飞。他面无表情地站起来,目光扫过那些尸体的伤口——切口整齐,是骑兵弯刀,而且是精锐。

他蹲下身,翻开一具尸体的衣领。后颈处,一块铜钱大小的烙印——一头仰天长啸的狼头。

狼骑。草原上最凶残的骑兵,每杀一个敌人就割下对方的右耳串成项链。上一战,三万对八千,几乎全军覆没。现在敌军还有七千,而凉州卫只剩下三千残兵。

陈锋站起身,拍了拍泥土。三千残兵对七千精锐骑兵,在现代战争中是绝境。但在他眼里——绝境,才是他最强的时候。

“还没死?”
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陈锋转头,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刀疤脸男人,穿着破旧布甲,腰间挂着豁了口的横刀。原主的记忆中——张横,凉州卫右营都头,外号“张屠夫”。

“没死就赶紧滚回营地去!”张横骂道。

陈锋没有动。他低着头,右手缓缓按上了腰间的横刀刀柄。

就在这时,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:“呦,这不是陈风吗?还没死呢?”

一个穿着队正甲胄的年轻人走过来,三十出头,尖嘴猴腮,三角眼里满是轻蔑。原主的记忆告诉陈锋——周虎,右营队正,克扣了他三个月军饷,打了他二十多次,还罚他在雪地里跪了一整夜。

“周队正,”张横语气发沉,“人是我先看到的。”

“张都头,这小子本来就是我队里的逃兵,”周虎皮笑肉不笑,走到陈锋面前,伸手就去抓他肩上的弓,“这把弓归我了。”

周虎的手碰到弓弦的瞬间,陈锋动了。

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。周虎只觉得手腕像被铁钳夹住,一股巨力传来——“咔嚓”——骨裂声清脆刺耳。周虎的右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,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肤,鲜血喷涌。

“啊——!”

杀猪般的惨叫划破天际。周虎跪倒在地,疼得浑身抽搐。

张横下意识去拔刀,手刚碰到刀柄,一柄横刀的刀尖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上。冰凉刺骨。张横僵住了,冷汗瞬间冒了出来。

陈锋不知何时已站在他面前,右手的横刀稳稳地指着他的喉咙,刀锋离皮肤只有一张纸的距离。而他的左手,还握着那把弓。从头到尾,他只用了右手。一刀废掉一个队正,一刀制住一个都头。整个过程不到三秒。

张横喉结滚动。他在边关打了二十年仗,从没见过这样的——快、准、狠,没有任何多余动作。更可怕的是陈锋的眼神:不是愤怒,不是凶狠,而是一种极致的平静。
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”张横声音发干。

陈锋没有回答。他缓缓收回横刀,走到空地中央,拔出横刀插在地上。然后他从箭壶里抽出一支箭,又从怀里掏出一条黑布带,蒙在眼睛上,系紧。

“谁愿意上来当靶子?”陈锋说。

人群骚动。一个五大三粗的老兵站了出来,手里举着一块木板:“你要干什么?”

“你把木板举过头顶,随便走,随便跑,我射你手里的木板。”

老兵愣了:“蒙着眼睛?”

“对。”

“这不可能!”

“试试就知道了。”

老兵咬牙,把木板举过头顶,开始快速移动。陈锋拉弓搭箭,蒙着眼睛,弓弦拉满。“嗖——”箭矢破空而出。“啪!”精准地钉在木板上,箭头穿透木板,入土三寸。

老兵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。全场死寂。

陈锋摘下眼罩,面无表情。他拔出插在地上的横刀,走到一排木桩前——那是士兵们练刀用的靶子,碗口粗的硬木。

他深吸一口气,横刀出鞘。刀光一闪。不是一刀,是七刀。七刀几乎在同一瞬间斩出,刀光连成一片。“咔嚓咔嚓咔嚓——”七根木桩,齐齐断裂,断口平整如镜。

全场再次死寂。有人咽了口唾沫,有人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。

陈锋转身,面对上百名围观的士兵,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:“从今天起,右营的兵,归我带。”

没有人再敢说一个“不”字。

当天晚上,陈锋没有睡觉。他坐在营帐外,借着月光在沙地上画作战图。

“陈风哥,还不睡?”小石头端着一碗稀粥走过来,递给他。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,眼神里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坚定。原主曾替他挡过一刀。

陈锋接过粥喝了一口:“小石头,你想活着回去吗?”

“想。家里有个老娘,我走的时候她哭得眼睛都快瞎了。”

“那你就好好学。三天之后,我不光要你活着,还要你杀敌。”

陈锋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:“走,叫上所有人,到校场集合。”

校场上,三百多号人稀稀拉拉地站着,大部分人满脸不耐烦。陈锋走到一排木桩前:“这是你们平时练刀的木桩。你们砍断一根,需要几刀?”

“三刀!”“五刀!”

陈锋点了点头,举起横刀:“我砍断它,只用一刀。”刀光一闪,“咔嚓”——木桩应声而断,断口平整如镜。他没有停,第二根、第三根……一口气砍断了十根。

全场鸦雀无声。

“这不算什么,”陈锋说,“我还能让你们也做到。”

他教了一套刀法——不是花架子,是战场上的杀人技。腰转发力,手腕旋转,让刀锋产生切割效果。他一个一个地纠正动作,耐心得不像是一个能一刀断木桩的人。

第二天,他教夜战潜行。蒙上眼睛,在布满铃铛的阵中穿行,不能碰响任何一个。一开始铃铛声此起彼伏,陈锋亲自演示——蒙着眼,快如风,无声无息。

第三天,他教近身格斗。六个动作,针对人体最脆弱的部位:喉咙、眼睛、裆部、膝盖。他一个人对五个老兵,五秒内全部放倒。

三天时间,陈锋教会了右营三百多人三样东西:一刀断木桩的刀法、无声潜行的步法、一击必杀的格斗术。这些在现代特种部队只是基础,放在这个时代的边军里,是足以改变战场格局的杀招。

第三天傍晚,一个消息传遍了整个凉州卫——敌军狼骑动了。七千骑兵拔营,兵分三路,朝凉州卫包抄而来。不是试探,是总攻。

营地里一片恐慌。“七千骑兵,我们怎么挡?”“跑吧!”“两条腿跑得过四条腿?”

一个老兵蹲在角落里浑身发抖:“你们不知道狼骑有多可怕……上一战,一千狼骑追着三千兄弟砍了一整天,一个活口都没留……他们割耳朵,串成项链挂在脖子上……”

绝望像瘟疫一样蔓延。有人收拾包袱,有人抱头痛哭,有人跪地烧香。

张横脸色铁青地站在营帐前,转头看向陈锋。

陈锋站在空地中央,三百多个士兵围着他。他没有慌,甚至笑了。

“都听到了?敌人来了,七千骑兵,分三路包抄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耳朵,“你们是不是觉得,我们死定了?”

没有人回答,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。

“那我告诉你们一件事,”陈锋的声音忽然拔高,“三千对七千,不是送死。”他拿起木棍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圈,“是七千对三千,不知道自己要死了。”

有人抬起头,眼神里有了光。

“他们分兵,就是最大的破绽。三路兵马之间间隔五里,互相来不及支援。我们今晚打——分三路反包抄。我带一队打中军,斩他们的主将。张都头带一队打左翼,小石头带一队打右翼。只烧粮草,只杀头领,不纠缠,打完了就跑。”

一个老兵站了出来,声音发颤:“可那是狼骑啊……他们一个能打我们五个……”

“那是以前。”陈锋打断他,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,“三天前,你们连一根木桩都砍不断。现在,你们能一刀断木桩。我教你们的刀法,三招之内能取一个狼骑的命。你们怕他们,是因为你们没见过他们是怎么死的。今晚,我让你们亲眼看看。”

他转身,面向所有人,声音忽然低沉下来,像是一种承诺:“我知道你们怕。怕死是人之常情,我也怕。但你们的命,不是拿来给狼骑当战功的——是拿来换你们老娘、你们婆娘、你们娃娃能活下去的。”

有人哭了。一个年轻的士兵蹲在地上,肩膀剧烈颤抖,但他在点头。

陈锋走到他面前:“你叫什么?”

“刘……刘二狗。”

“你家里有什么人?”

“有一个老娘,还有一个妹子。”

“你想让她们活着吗?”

“想。”

“那你就得先让自己活着。”陈锋站起来,面对所有人,声音如雷霆般炸响:

“他们说我们是炮灰——那就让他们看看,炮灰也能炸死将军!”

“他们说我们是待宰的羔羊——那就让他们看看,羔羊也能咬断狼的喉咙!”

“今晚,不为自己,为你们身后的人!”

“告诉我,你们敢不敢!”

寂静。一瞬。两瞬。三瞬。

然后,不知道是谁先吼了出来——“敢!”

第二个,第三个,第十个,第一百个。

“敢!!”

“敢!!!”

三百多人的吼声,如惊雷般在校场上炸开。那是被压抑了太久的血性,是在绝望中被点燃的求生意志。

张横站在人群外,眼眶发红。他在边关打了二十年仗,从没见过这样的人。十八岁的年纪,站在人群中的气势却像一头蛰伏的猛虎。他能在三秒内废掉一个队正,能蒙眼射穿移动靶,能一刀断七桩,能用三天把一群溃兵练成能杀人的战士。但他最可怕的,是他能让一群已经绝望的人重新相信——自己能活。

张横深吸一口气,走到陈锋身边,单膝跪地:“陈风,从今天起,我张横这条命,交给你了。”

陈锋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手把他扶了起来。

然后他转过身,面对那三百多个已经红了眼睛的士兵:“所有人,检查装备。一炷香之后,我们出发。目标——狼骑中军大帐。任务——斩首。”

一炷香后,三百多人摸黑出了营地。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住,伸手不见五指。

陈锋走在队伍最前面,步伐轻盈得像一只猫。右手按在横刀刀柄上,左手握着弓,箭壶里插着二十支箭。身后,三百多名士兵排成三列纵队,无声地跟在后面。三天前,他们连在平地上走路都会发出声响。今晚,三百多人的队伍行进在黑暗中,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。

远处,敌军大营的火光在黑暗中跳跃,像一头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。七千狼骑,精锐中的精锐,刚刚打了一场大胜仗,士气正盛。他们绝不会想到,三千残兵敢主动出击。更不会想到,一支只有三百人的队伍,敢直取他们的中军。

陈锋加快了脚步。夜风从北方吹来,带着草原上特有的气息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。那味道让他想起了在特种部队时的每一次任务,每一次生死搏杀,每一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。

但现在,那些都过去了。他是陈风,大梁国凉州卫右营的一个小兵。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小兵。一个即将用三千残兵去屠七千狼骑的小兵。

陈锋在黑暗中露出一个冷冽的笑容。七千狼骑?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人数只是数字。而他陈锋,就是那个能让数字失去意义的人。

“所有人,跟上。”他的声音在夜风中轻得像耳语,但每一个人都听到了。

“今晚,该杀人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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